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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關二爺掀了盒飯攤

2026-09-02 06:41:24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鄴城秋獮的這齣荒唐戲,最終以曹植被禁足、曹丕徹底占住奪嫡上風而收場。

  轉眼間,大雪化盡,建安二十年的春風吹綠了江南兩岸。

  建業城,徐王府。

  步練師跪坐在書案前,手指在算盤上撥得飛快。

  「主公,大都督。」步練師停下手指,翻開帳本最後一張。

  「去年從交州拉回來的那批沉香和珍珠,這幾個月已經全數散給了中原的世家富商。

  拋去成本和上下打點的損耗,商行淨賺了兩倍的利潤。」

  孫尚香正盤腿坐在太師椅上,拿磨刀石蹭著她的雙刀。

  聽到這個數,她手上的動作一停,忍不住道:「這幫世家還真是有錢沒處花。」

  「幾塊帶點香味的木頭,他們就能拿成箱的銅錢來換。搶錢都沒這快。」

  楚烽靠在鋪著軟墊的躺椅上,手裡剝著一顆荔枝,一口吞了。

  「這叫奢侈品溢價。」

  楚烽吐出荔枝核,擦了擦手。

  「越是亂世,那些有錢人越需要這些稀罕玩意兒來標榜自己的身份。

  交州那邊的港口沒出岔子吧?」

  步練師搖搖頭:「士燮刺史很守規矩。

  這半年來,咱們的商船在番禺港進出,他們連查都不敢查,甚至還派了交州兵幫咱們看貨棧。」

  楚烽笑了。

  鐵船大炮開路,刀架在脖子上籤的契約,這規矩守得能不好嗎。

  「江東各部的戶籍和田畝,這幾個月也核對得差不多了。」

  楚烽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圖前。

  他拿起一根硃砂筆,在建業、吳郡、會稽幾個地方畫了圈。

  「地盤消化完了,老百姓秋收冬藏也沒耽誤。錢糧兵馬,都吃飽喝足了。」

  楚烽的硃砂筆順著大江一路往西,最後停在一個畫著水寨圖標的紅點上。

  柴桑。

  江東的西大門,大江的咽喉要道。

  楚烽的筆尖懸在柴桑兩個字上,遲遲沒有落下。

  「主公!水師急報!」

  書房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楚烽的思緒。

  

  一名水師校尉連滾帶爬地進了書房。他身上的皮甲被水泡得發白,左胳膊上還纏著一圈滲血的麻布。

  孫尚香雙刀一合,「嗆」的一聲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誰動的手?」

  校尉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咬牙切齒。

  「大都督,是關羽!」

  「三天前,咱們停在柴桑水寨外頭賣貨的那五艘大肚商船,被荊州水軍給掀了!」

  楚烽坐回躺椅上:「仔細說,他怎麼掀的?」

  校尉咽了口唾沫,攥緊了拳頭:「咱們按您的吩咐,天天把商船橫在他們水寨外頭,大張旗鼓地卸貨做買賣。」

  「關羽那邊忍了快半年了,連個屁都沒放過。

  可今天一早,水寨大門突然全開了。」

  「關羽親自站在一艘蒙沖巨艦的船頭,帶著三十多艘走舸,直接沖著咱們的商船就撞了過來!」

  「咱們的船吃水重,船上拉的又全是貨和夥計,根本來不及調頭。

  那幫荊州水軍放出撓鉤,把咱們的船死死鎖住,然後直接跳幫殺人!」

  孫尚香一拍桌子,柳眉倒豎。

  「好大的膽子!死了多少人?」

  「護衛戰死了二十三個。商船被鑿沉了三艘。

  剩下的兩艘,連同掌柜和幾十個夥計,全被關羽扣押拖回水寨了!」

  校尉越說越氣,眼睛通紅。

  「關羽放話了。說大江是朝廷的大江,不是咱們徐州開的買賣鋪子。」

  「他還說……」校尉抬頭看了楚烽一眼,不敢往下說。

  「他還說什麼,原話照說。」楚烽語氣依然不見起伏。

  「他說……楚烽小兒若想做買賣,就自己提著腦袋去柴桑水寨跟他談。


  若是不敢,以後徐州的船,過柴桑一艘,他關雲長劈一艘!」

  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孫尚香氣極反笑。

  她一把將雙刀插回後腰,大步走到牆邊摘下自己的頭盔。

  「忍了半年,今天突然變成活閻王了。

  他關雲長這是覺得手裡的青龍偃月刀生鏽了,想找咱們磨磨刀?」

  孫尚香轉頭看向楚烽。

  「夫君,下令吧。水軍在建業港憋了一整個冬天,大炮都快長毛了。

  他敢掀咱們的攤子,我就去掀了他的水寨!」

  步練師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她不懂打仗,但她知道關羽威震華夏的名頭。那可不是嚴白虎那種海盜能比的。

  「主公,關羽鎮守柴桑,手下荊州水軍精銳數萬。

  此人向來心高氣傲,此前數月隱忍不發,今日突然下狠手。必有蹊蹺啊。」步練師小聲提醒。

  楚烽沒急著下令。

  他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剛剛抽出嫩芽的柳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蹊蹺。也不用猜。」

  楚烽背著手,聲音平緩。

  「劉大耳在益州,已經把那些不聽話的地頭蛇全收拾乾淨了。」

  「他那位大哥如今徹底坐穩了益州牧的位子,兵強馬壯,糧草豐足。關老二的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楚烽轉過身,看著地圖上的柴桑。

  「之前他忍,是怕咱們趁著劉備打益州首尾不能兼顧,直接出兵把他的後路抄了。

  現在益州穩了,他關雲長也是要面子的。」

  楚烽指了指地圖。

  「天天被人堵在家門口賣東西。

  這口氣,脾氣再好的人也咽不下去。更何況是心比天高的關雲長。」

  「主公的意思是,咱們暫避鋒芒?」校尉有些不甘心地問。

  「暫避鋒芒?」

  楚烽突然笑了。

  「我把商船擺在他家門口半年,就是要噁心他,逼他先動手。」

  楚烽一把扯下牆上那張柴桑的布防圖,扔在桌上。

  「他不動手,我拿什麼藉口打他?我徐王可是朝廷親封的,名正言順,總不能不教而誅吧?」

  他走到書案前,抓起一塊硯台,「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圖上柴桑的位置。

  「江東理順了,糧草也充足。」

  楚烽看向孫尚香,「既然二爺今天把臉撕破了,那咱們就大大方方地去柴桑做客。」

  「來人!把陳琳叫來!」

  片刻後,陳琳快步跑進書房。

  「主公喚臣何事?」

  楚烽敲了敲桌面,開門見山:「孔璋,拿出你最毒的筆法,立刻寫一篇討伐關羽的檄文。」

  「就說徐州合法商賈,在長江水道正常貿易,安分守己。

  關羽身為漢將,無故殺良冒功,縱兵劫掠商船,形同水匪!」

  「把這檄文給我印上幾千份,順著大江一路往下撒。」

  楚烽冷哼一聲。

  「我要讓他關二爺在天下人眼裡,變成個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

  陳琳聽得兩眼放光。

  罵人,這可是他的強項。之前罵曹操,罵袁紹,現在終於輪到罵關羽了。

  「主公放心!臣這就去寫,保證罵得關雲長氣血翻湧,連夜找郎中看頭疼!」

  陳琳捲起袖子,興沖沖地跑了。

  楚烽轉頭看向孫尚香,乾脆利落地開口:「點齊十五艘鐵皮明輪船,把兵工廠新造的虎蹲炮全搬上去。

  馬鈞剛改好的那批淺水鐵船,這次也全都帶上。」

  「柴桑江面窄?正好拿他的水寨試試咱們新船的轉向。」

  「他關羽的蒙沖巨艦不是撞得狠嗎?讓他撞!我看是他的木頭硬,還是咱們的鐵板硬!」

  孫尚香舔了舔嘴唇,眼中戰意狂燒。


  「得令!我這把雙刀,早就想會會他那把青龍偃月刀了!」

  楚烽接著吩咐:「傳令趙雲、馬超,各帶五千精騎沿南岸隱蔽急行。

  等水師在江面上打起來,關羽無暇顧及後方時,給我直接繞過去,把柴桑的旱寨和城門端了!」

  「傳令全軍,今夜起灶,吃頓飽飯。」

  楚烽大步往外走去,眼神冷冽。

  「明天一早,本王親自去柴桑,問關二爺討這二十三條人命的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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