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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刀把子教神仙做人!

2026-09-02 06:41:47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三天後。

  南鄭城外,原本五斗米教用來祭天的白虎壇,如今已經被魏軍改成了臨時校場。

  微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帶著一絲涼意。

  校場中央,黑壓壓地站著兩百多號人。

  這些人全都穿著土黃色的道袍,頭上戴著各式各樣的道冠。

  正是五斗米教在漢中各地的核心祭酒和骨幹。

  四周,是披甲執銳的魏軍甲士。

  黑色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光,把這群道士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祭酒,魏公把咱們晾在這吹了半個時辰的冷風,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人群前排,一個尖嘴猴腮的道士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向旁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道士抱怨。

  這山羊鬍老道姓趙,是張魯手下資歷最老的幾個大祭酒之一。

  平時在漢中,那也是出行八抬大轎、信徒夾道叩拜的人物。

  趙祭酒冷哼一聲,伸手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還能幾個意思?無非是想給咱們個下馬威唄。」

  「前幾天天師府里傳出話來了,曹操想讓咱們去益州。

  潛入劉備的地盤搞什麼『義舍』傳教,替他攪亂益州的人心!」

  「嘶——去益州?」尖嘴道士倒吸一口涼氣,「那劉備手下的法正、諸葛亮可都是人精!

  咱們跑去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裝神弄鬼,那不是九死一生嗎?」

  「怕什麼?」

  趙祭酒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子傲氣。

  「他曹操既然要用咱們去對付劉備,那咱們就是他手裡最重要的刀!

  

  這刀要是沒開刃,他拿什麼去刺劉備的心窩子?」

  「等會曹操來了,都看我的眼色行事。」

  趙祭酒信誓旦旦地跟周圍幾個心腹囑咐,「去益州可以,但咱們得跟他談條件!

  要金銀,要護衛!還得把咱們在漢中的家眷產業都安置妥當了。」

  「他要是不答應,咱們就陽奉陰違!

  到了益州地界,隨便找個深山老林一躲,他曹操的手還能伸過去劈了咱們不成?」

  幾個骨幹聽了,紛紛暗中點頭,心裡那點恐慌頓時消散了不少。

  對啊,你曹操手底下兵再多,去益州搞滲透也得指望我們這些專業的神棍。你還能把我們都殺了不成?

  就在他們盤算著怎麼拿捏曹操的時候。

  校場前方的高台上,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

  「魏公到——!」

  兩百多名道士渾身一激靈,趕緊低下頭。

  伴隨著沉重的甲片摩擦聲,夏侯淵和張郃等幾員大將護衛著一身玄色大氅的曹操走上高台。

  曹操徑直走到高台邊緣,俯視著下方這群形態各異的「活神仙」。

  「讓諸位仙長久等了啊。」

  曹操笑了笑,語氣聽起來竟然十分溫和,「孤軍務繁忙,怠慢了諸位。

  這幾日,諸位在軍營里住得可還習慣?」

  下方鴉雀無聲。

  趙祭酒眼珠一轉,覺得這是個拿捏態度的絕佳時機。

  他整了整道袍,越眾而出,裝模作樣地作了個揖。

  「魏公操勞國事,貧道等在此吹吹風算不得什麼。只是……」

  趙祭酒故意頓了頓,嘆了口氣,「只是貧道等聽聞,魏公有意派我們遠赴益州,弘揚道法。

  魏公有命,貧道本萬死不辭。」

  「然益州山高路險,多有毒瘴猛獸。且劉備軍紀嚴酷,排斥異教。」

  「貧道等手無縛雞之力,若無本教的護法力士隨行,怕是連蜀道都走不完啊。

  再者,我等在漢中皆有家小……」

  「所以呢?」曹操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還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似乎聽得極有耐心。


  趙祭酒心中暗喜。

  果然!一代奸雄又如何?到了這非常之時,還不是得捏著鼻子跟他們這些地頭蛇妥協!

  「所以,貧道斗膽,請魏公恩准!」

  趙祭酒大聲說道,底氣越發足了,「撥我等三千精兵作為護法!

  並請魏公允許我等帶上家眷妻小,一同入蜀!若能如此,貧道等定當盡心竭力,為魏公攪亂益州!」

  這話一出,高台上的夏侯淵眼底直接爆出一團殺機,手已經摸上了刀柄。

  這狗東西,帶家小入蜀?還帶兵?這是想拿著曹操的資源,跑去益州跟劉備投誠換富貴吧!

  然而,曹操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萬死不辭,好一個盡心竭力!」

  曹操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猛地收住笑聲,眼神瞬間冷得像一塊萬載寒冰。

  「仙長說得對啊。你們為孤去益州賣命,孤怎麼能讓你們的家小在漢中受苦呢?」

  曹操直起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妙才,把仙長們的家眷,全都請上來。」

  「諾!」

  夏侯淵獰笑一聲,一揮手。

  校場後方的大營門猛地被推開。

  「轟隆隆……」

  上百輛木板囚車,被魏軍士兵推了出來。

  伴隨著一陣陣悽厲的哭喊聲,車上裝著的,全都是衣衫不整的老弱婦孺。

  不僅有這些祭酒明媒正娶的妻子、老母,甚至連他們在外面養的外室、私生子。

  全都被魏軍如狼似虎地從被窩裡掏了出來,一個不落地鎖在囚車裡。

  跟在囚車後面的,是幾十輛沉甸甸的輜重車。

  上面堆滿了打開的紅木箱子,裡面全是黃燦燦的馬蹄金、珠寶和成串的銅錢。

  「爹!」

  「老爺救命啊!」

  看到這陣仗,剛才還打著如意算盤的道士們瞬間炸了鍋。

  趙祭酒更是如遭雷擊。

  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二輛囚車裡,自己最疼愛的那個十八歲小妾,此刻正披頭散髮地哭嚎著。

  而那後面車上的三個大紅木箱,正是他偷偷埋在城外莊子地窖里的畢生積蓄!

  「魏……魏公!您這是何意?!」

  趙祭酒臉上的從容徹底不見了,聲音都在發抖,「我等誠心為魏公效力,您為何要拿我等家眷?!」

  「孤這是在替你們免除後顧之憂啊。」

  曹操雙手按在女牆上,看著下方慌亂的神棍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益州多兇險,你們去衝鋒陷陣,家眷跟著去受苦怎麼行?

  孤決定了,把你們的家小、妻妾、老母,還有你們這些年替天師道搜刮來的金銀細軟……」

  曹操指了指那些囚車和金銀,一字一頓地說道:

  「全部送往鄴城!」

  「孤會派專人,用最好的宅子給你們養著家小!

  你們在益州傳教,每立下一分功勞,孤就給你們的家眷賞賜一分富貴。」

  曹操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但是!如果在益州,誰敢陽奉陰違,誰敢向劉備吐露半個字,誰敢腳底抹油跑路……」

  曹操眼神一寒:「孤向你們保證。你在益州逃一天,孤就在鄴城,砍你家裡一個人頭。殺絕為止!」

  頭頂著初夏的日頭。

  兩百多個道士卻如墜冰窟,冷汗直接浸透了道袍。

  這哪裡是替他們養家?這特麼是把刀架在他們全家老小的脖子上,逼著他們去益州當死士!

  一旦家眷被送去鄴城,他們這輩子就只能像牽線木偶一樣,死死綁在曹操的戰車上。

  「曹阿瞞!你欺人太甚!」

  趙祭酒徹底破防了。他辛辛苦苦騙了半輩子的錢被抄了,小妾被抓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仗著自己懂點道術,猛地從袖子裡抽出一把桃木短劍,指著高台上的曹操嘶吼:


  「你殘害修道之人,必遭天譴!貧道今日便以百年修為,咒你……」

  「咒你娘的狗屁!」

  還沒等趙祭酒把那套神神叨叨的詞念完,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

  夏侯淵直接從丈許高的高台上躍下,「轟」的一聲砸在趙祭酒面前。

  連廢話都沒有半句,夏侯淵反手拔出腰間長刀,借著下墜的衝力,一個橫斬!

  「噗嗤!」

  寒光閃過。

  趙祭酒的聲音戛然而止。

  勢大力沉的刀鋒橫掃而過,那顆戴著道冠的腦袋直接被削飛出去,砸進人堆里。

  無頭的腔子裡瞬間血如泉涌,兜頭淋了周圍十幾個道士一身。

  「啪嗒。」

  人頭重重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那雙眼睛還死死地瞪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這百年的修為還沒發威,人家就直接動了刀子。

  「啊——!!」

  周圍的道士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跟趙祭酒站在一起的那個尖嘴道士,直接兩眼一翻,嚇得尿了褲子,癱倒在血泊里。

  夏侯淵大步走上前,直接一腳重重踩在那顆死人頭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頭骨破裂。

  夏侯淵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虎目圓睜,環視全場:

  「還有誰要發詛咒的?站出來!老子的刀今天還沒喝飽!」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囚車裡那些女眷被嚇得死死捂住嘴巴的嗚咽聲。

  神仙?在這明晃晃的屠刀面前,神仙連個屁都不是。

  他們平日裡靠著裝神弄鬼忽悠老百姓,現在碰上了把殺人當家常便飯的軍閥。

  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刀之下,土崩瓦解。

  高台上,曹操連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

  他撣了撣大氅上的灰塵,語氣依然那麼平淡。

  「看來趙仙長是去不成益州了。無妨,孤從不強人所難。」

  曹操冷冷地掃過下方瑟瑟發抖的眾人。

  「現在,孤再問最後一遍。」

  「去益州,傳道法,散符水。替孤把劉備的底盤鑿穿。」

  「誰贊成,誰反對?」

  「撲通!」

  那個尖嘴道士第一個跪著爬了出來,瘋狂地磕頭,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去!草民去!草民願為魏公赴湯蹈火!劉備那狗賊不尊道法,草民去了益州,一定讓他寢食難安!」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兩百多個神棍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願為魏公效死!」

  「魏公萬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磕頭表忠聲頓時響成一片。

  曹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付這種沒底線的神棍,就得把他們扒光了,按在砧板上,讓他們看清楚刀鋒有多快。

  「很好。都是識時務的俊傑。」

  曹操轉身,對著身後的張郃吩咐道:

  「給他們每人發十兩盤纏。把天師府里的那些藥粉、硃砂給他們帶足了。」

  「記住,過了米倉山,進入蜀地。

  你們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祭酒,而是逃難的流民、是給人看病的雲遊道醫。」

  曹操走到高台邊緣,俯瞰著這群被刀鋒硬生生逼出忠誠的神棍,語氣幽冷。

  「去吧。」

  「去告訴益州的百姓,劉玄德給不了的活路,天師道給;劉玄德治不了的病,你們的符水治。」

  曹操冷笑一聲,甩了甩寬大的袖袍。

  「孤倒要看看,他劉備那幾滴假惺惺的眼淚,能不能爭得過你們這些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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