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本座虧待不了你。」
胤天絕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揚。
「只要你好好干,本座心情好了,指點你一二,夠你受用終身了。」
衍天玄心頭一動。
指點一二?受用終身?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他肯定嗤之以鼻。
可天墟殿主說的……那就相當有分量了!
這位大佬的修為深不可測,連他那登峰造極的天機之術都看不透。
若真能得到他的指點,說不定真能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
「那晚輩就先謝過殿主大人了。」
衍天玄的態度立刻變得恭敬了幾分,心裡也沒那麼抗拒了。
「嗯,既然你答應了,那本座就給你第一個任務。」
胤天絕端起酒杯,目光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南疆蒼越皇朝你知道吧?」
衍天玄點了點頭:「知道,南疆的霸主皇朝,皇帝是化神後期,還有兩個化神中期的皇室供奉,外加一件鎮國至寶蒼生鼎。」
「喲,不愧是擅長天機之術,消息挺靈通嘛。」
胤天絕笑了笑。
「那你也應該知道,蒼越皇朝如今正在攻打大胤皇朝吧?」
衍天玄再次點頭,心中隱約猜到了什麼。
「大胤皇朝,跟本座有點淵源。」
胤天絕語氣輕描淡寫。
「蒼越那幫人,來本座的地盤上撒野,總得給點教訓。」
衍天玄心頭一凜,果然如此。
大胤皇朝背後站著天墟殿主?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整個南疆都得抖三抖。
「殿主大人的意思是……讓晚輩去收拾蒼越皇朝?」
衍天玄試探著問道。
「你?」
胤天絕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你一個煉虛,收拾三個化神,那不是欺負人嗎?」
衍天玄愣住了:「那殿主大人的意思是?」
「本座的意思是,讓你去把蒼生鼎收了,那三個化神,本座自有安排。」
胤天絕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負手而立。
「你當初窺探本座,總得贖罪,這次去收了蒼生鼎,就當是戴罪立功了。」
衍天玄心裡苦澀,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猶豫。
「晚輩遵命。」
「放心,那蒼生鼎雖然有點門道,但在你煉虛修為面前,也就是個玩具。」
胤天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的笑了笑。
「至於那三個化神,本座會派人去收拾,用不著你動手。」
衍天玄鬆了口氣,不用和蒼越皇朝正面衝突,只是收個鼎,那還好說。
畢竟那兩個皇室供奉,可是南疆青嵐聖地的長老。
若是自己出手將其幹掉,定會引得整個聖地追殺。
「行了,你先在這等著,本座還有些事要處理。」
胤天絕擺了擺手,重新坐回藤椅上。
衍天玄識趣地退到庭院角落,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庭院裡再次恢復了平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胤天絕抱著懷裡的小奶龍,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遙遠的秘境之中。
在那裡,胤瑾川正在經歷著兩百年地獄般的試煉。
「秘境裡兩百年的時間,應該夠那小子把化神後期的修為徹底穩固了。」
胤天絕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到時候,讓他親手去收拾蒼越那三個化神,也算是替父報仇了。」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庭院角落的衍天玄身上。
「至於這傢伙嘛……」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天機之術,到底有幾分成色。」
很快,兩日時間悄然而逝。
而在秘境之中,則是過去了整整兩百年光陰。
這一日,天墟聖殿上方的虛空忽然一陣扭曲,那道混沌色的光門再次轟然打開。
一道身影從光門中緩緩走出。
與兩日前那個青澀稚嫩的少年截然不同,此刻的胤瑾川,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歷經百戰才有的殺伐之氣。
他的眼神變得鋒利如刀,目光所及之處,仿佛連空氣都能割裂。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千錘百鍊後的從容與自信。
他的氣息,更是比進入秘境前暴漲了一大截——化神巔峰!
整整兩百年的生死磨礪,不僅讓他徹底穩固了老祖賜予的修為,更是一舉突破到了化神巔峰。
距離煉虛,也不過一步之遙。
胤瑾川走出光門,第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藤椅上悠閒喝酒的老祖。
他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抱拳一禮,聲音沉穩有力:
「老祖,孫兒幸不辱命,於秘境之中歷練歸來了,!」
胤天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嗯,不錯,像個化神的樣子了。」
他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揚。
「這兩天的時間,總算是沒白費。」
胤瑾川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感激,更多的卻是戰意。
「老祖,孫兒如今已有把握,親手斬殺蒼越那三個化神!」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虛浮。
兩百年的生死磨礪,他經歷了太多,也成長了太多。
那些在秘境中死在他手裡的對手,每一個都比蒼越皇帝只強不弱。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兩日前那個空有修為卻不知如何運用的雛鳥了。
「有信心是好事,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本座還是給你找了個幫手。」
胤天絕笑了笑,目光轉向庭院角落。
「你也別裝睡了,該幹活了。」
角落裡,衍天玄頓時睜開眼睛,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氣息在調息兩日之後,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煉虛境的威壓雖然刻意收斂,卻依然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胤瑾川看向衍天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煉虛強者?
老祖從哪找來這麼一尊大佛?
「這位是……」
「衍天玄,天機閣傳人,煉虛境修士。」
胤天絕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從現在起,他是天墟聖殿的人了,你們倆一起去鎮南關,他負責收蒼生鼎,你負責殺那三個化神。」
胤瑾川心頭一震。
天機閣傳人?
那個號稱「算盡天下事」的天機閣?
他連忙抱拳一禮:「晚輩胤瑾川,見過衍前輩!」
衍天玄擺了擺手,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不必多禮,都是為殿主大人辦事,互相照應。」
他心裡卻在暗暗嘀咕:化神巔峰?大胤皇朝太子不是才築基嗎?殿主大人這是什麼逆天手段?
不過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殿主,需要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嗯,時間差不多了。」
胤天絕抬頭看了看天色,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遙遠的鎮南關上。
「胤帝那小子撐了三天,也到極限了。」
胤瑾川聞言,面色一凜:「老祖,我父皇他——」
「還活著,但也快了。」
胤天絕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你們現在趕過去,正好能趕上最後一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衍天玄身上。
「記住你的任務,收了蒼生鼎,其他的不用管。」
衍天玄抱拳:「遵命。」
胤天絕又看向胤瑾川:「至於那三個化神,就交給你了。」
胤瑾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聲音低沉而堅定:「孫兒定不負老祖所託!」
他等這一天,已經在秘境裡等了兩百年。
父皇燃燒神魂,以命相搏,死守國門。
蒼越皇朝百萬大軍壓境,三大化神聯手圍殺。
這筆帳,他要親手討回來!
「嗯,去吧,去殺他個天昏地暗,片甲不留,別給本座丟人。」
胤天絕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趕兩隻蒼蠅。
衍天玄和胤瑾川對視一眼,同時踏碎虛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鎮南關的方向破空而去。
庭院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胤天絕癱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懷裡的小奶龍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這一趟,應該會挺有意思的。」
他端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