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元道宗宗主沒有再看他們,目光重新落回天穹之上那道血色刀芒流轉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司徒朔風的刀勢連綿不絕,每一刀都精準得令人髮指。
切肉不切骨,裂膚不傷脈,恰到好處地避開致命要害,將痛苦極致地延長、放大!
血色刀芒宛若雷霆,在南宮烈與皇甫擎天身上不停的留下一道道猙獰的血口。
隨著皮肉翻卷、鮮血迸濺,不斷在虛空中綻放出朵朵血色蓮花!
滿堂賓客望著這一幕,有人渾身顫抖,有人面色煞白,有人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得罪過這位刀狂。
"瘋子……這特麼就是個瘋子!"
"渡劫初期強者被人當眾凌遲,老夫活了上萬年,頭一回見!"
"難怪此人號稱刀狂……這份狠辣,簡直令人膽寒!"
第七刀,第八刀,第九刀……
直到二人渾身上下再也沒有一處完好的血肉,直到他們的慘叫聲從悽厲變成微弱、從微弱變成無聲,司徒朔風方才收刀而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兩具奄奄一息、渾身浴血的軀體,白骨裸露、筋脈盡斷、血肉模糊,早已不成人形。
那雙蒼老的眸子中沒有憐憫,只有冰冷到極致的漠然。
"廢物,浪費老夫的刀。"
他隨手一刀斬出,血色刀芒橫掃而過。
剎那之間,兩具殘軀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霧,神魂湮滅,就此隕落!
皇甫正卿望著天穹之上消散的血霧,猛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父親——!"
他雙拳狠狠砸向地面,將堅硬的石階砸出兩道裂紋,指縫間鮮血淋漓,整個人癱倒在地,雙目通紅如血。
南宮婉兒更是渾身一軟,癱坐在地,望著那道漸漸消散的血霧,淚水無聲滾落,嘴唇翕動了半天,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此之前,她都從未預料到司徒朔風戰力會如此強橫,竟能以一己之力碾壓兩大渡劫初期強者。
她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鳳冠霞帔如同燒紅的烙鐵般滾燙,方才那句"我願意"此刻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這一刻,整個煌元道宗再次一寂。
無數目光在司徒朔風和煌元道宗宗主之間來回遊移。
今日眾目睽睽,煌元道宗若是選擇息事寧人,那數萬年的威名將徹底淪為整個中州的笑柄!
煌元道宗宗主面色陰沉到了極點,緩緩站起身,金色道袍在渡劫中期的威壓之下無風自動。
他本想讓兩大家主探一探底,卻不曾想賠了兩條人命。
若是再不出手,煌元道宗萬年威嚴將毀於一旦。
"諸位長老,聯手鎮殺此人!"
"是!"
八道身影同時騰空而起!
煌元道宗八位渡劫初期長老如同八柄出鞘的利劍,破開虛空,屹立於司徒朔風對面!
他們各持本命法器,周身法則符文交織翻湧,八股渡劫初期的威壓疊加在一起,如同一座無形的天岳橫亘天穹!
司徒朔風橫刀而立,望著眼前八人,臉上終於泛起了認真的神色。
煌元道宗身為聖地之下的頂尖宗門之一,底蘊深厚,門內強者戰力自然遠非方才那兩個廢物可比。
這八人聯手之下,足以匹敵尋常渡劫中期強者。
以他一己之力,若是不徹底展露修為,即便有霸刀加持,也無法硬剛眼前這八人。
為首一位白髮長老緩緩開口:
"刀狂道友,今日你所行之事,已然讓我煌元道宗顏面無存,你若束手就擒,可留你全屍。"
司徒朔風聞言,卻只是淡然一笑,握緊了手中霸刀,眼中戰意翻湧如潮:
"老夫今日殺上煌元道宗,就沒想著活著出去,今日便戰個痛快……"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轟然暴漲!
一股遠超合體巔峰的磅礴威壓如同火山噴發般席捲開來,將八位長老的聯手威壓硬生生撕裂開一道缺口!
"臥槽,渡劫初期……!"
"他竟然是渡劫初期!"
"難怪南宮烈和皇甫擎天聯手也壓不住他!"
下方賓客席中,驚呼聲此起彼伏!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司徒朔風能以合體巔峰修為硬撼兩位渡劫初期。
原來他本就是渡劫初期強者,先前不過是隱藏了修為!
煌元道宗宗主瞳孔驟縮,面色微沉,暗自慶幸方才沒有冒然出手。
司徒朔風真實戰力本就恐怖,又有霸刀加持,渡劫初期修為全力施展之下,足以硬剛渡劫中期!
若自己方才貿然出手,即便能贏,也必定會付出慘重代價,在眾人面前威嚴盡失。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如今八位渡劫初期的長老聯手,拖都能將其拖死!
"動手!"
八位長老同時暴喝,八道本命法器齊齊轟出,化作漫天法則風暴,直撲司徒朔風!
就在大戰即將一觸即發之際……
一道蘊含著驚人殺意的聲音自天際轟然傳來,如同驚雷炸響,震徹整座煌元道宗上空:
"今日,誰特麼敢動我父親,老子殺穿他全家!"
那聲音裹挾著滔天殺意,冷冽至極,顯然來者不善。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
人未至,聲先到,還帶著如此狂妄的口氣,莫非還有高手?
司徒朔風也是心神一怔,這聲音如此熟悉,不就是鎮天那孩子嗎?
那小子從東荒趕了回來!
只是這氣息……為何連他這位刀狂都感到了一陣戰慄?
下一瞬,一道年輕的身影轟然踏碎虛空而來,傲然屹立煌元道宗上空!
那人身姿挺拔如槍,周身鴻蒙氣機繚繞如龍,渡劫初期的修為氣息毫無保留地綻放開來,可謂是意氣風發!
赫然正是司徒鎮天!
只見他一步踏出,瞬息便出現在司徒朔風身前,將父親擋在了身後。
"父親,接下來,這些雜碎都交給我吧,您老一旁休息。"
司徒鎮天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已然沉穩了不少。
"鎮天,你的修為……"
"說來話長,總之你兒子我現在強得一批,足以一人單挑對面全部。"
鴻蒙鎮天聖體的道韻在劍鋒之上流轉不息,整片天穹都在他的氣勢之下微微震顫!
"臥槽!是司徒鎮天!"
"怎麼可能!他不是只有元嬰巔峰修為嗎?!這才幾個月沒見,怎麼一下子成為了渡劫初期強者!"
"莫非……他其實是一位真正的蓋世天驕,先前只是低調,而現在選擇了攤牌!"
"若真是如此,司徒鎮天也太恐怖了吧!這種天賦都足以單手吊打幾大頂尖聖地的聖子聖女了!"
"嘖嘖嘖,南宮婉兒真是看走眼咯,竟然錯過了這樣的蓋世天驕,這分鐘怕不是心都在滴血!"
滿堂賓客議論紛紛,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道年輕身影之上。
有人震驚,有人羨慕,有人幸災樂禍地瞥向跪坐在地、面色慘白的南宮婉兒。
與此同時,南宮婉兒仰頭望著天穹之上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嘴唇不禁微微顫抖,那雙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個人……是司徒鎮天?
是那個被她當眾退婚、羞辱得體無完膚的廢物?
是那個她避之不及、生怕被糾纏的元嬰修士?
此刻他踏碎虛空而來,氣息如淵似海,一劍橫指八位渡劫初期強者,睥睨天下!
而她嫁的皇甫正卿,此刻正跪在她身旁,渾身發抖,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她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此刻顛倒了過來。
天穹之上,司徒鎮天長劍橫指八人,聲音如刀鋒般凜冽:
"諸位,想動我父親?先問過我手中之劍,看看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