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明遠赤紅著眼睛瞪向秦漁,滿是質問:
「秦漁,難道,你真的跟那伙叛軍有勾結,今天是故意引他們來攻城?」
秦漁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捂著肚子退了一步。
「鍾明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叛軍殺進來的第一時間,我就派人去喊你們回來,卻被你們的人趕了回來!」
「我迫不得已才從側門騎馬跑去京城求援,娘就是那個時候遇害的,我根本來不及……」
「夠了!」
鍾明遠粗暴地打斷秦漁的話,指著她的鼻子大聲怒吼:
「自從半年前我重新找到曼柔,你就一直爭風吃醋、處處刁難她!」
「如今,你更是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勾結叛軍害死了這麼多人。」
「你雖然是我妻子,但今天你犯下如此大錯,我斷不能留你!」
他的副手許泰也跳了出來,指著秦漁大聲怒罵:
「你個毒婦為了報復都尉,居然害死這麼多無辜百姓!」
「今天,我必須殺了你,為死去的百姓報仇們!」
那些士兵也跟著叫囂起來:
「殺了她!」
「為老夫人報仇!」
「殺了這個毒婦,為慘死的百姓報仇……」
秦漁看著那個曾經說要護她一生的丈夫,只覺得一陣徹骨的悲涼。
她冒著流產的危險騎馬跑去京城求援,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下場。
「我真傻……」
柳曼柔見狀,還在一旁假惺惺地勸:
「鍾郎,你別這麼生氣。」
「秦姐姐也許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愛你了。」
「說起來也全都怪我,我真恨不得代替老夫人和那些百姓去死。」
「鍾郎,讓我去死吧,我這條命不值錢……」
鍾明遠瞬間心疼壞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曼柔,這一切跟你沒關係,全是這個賤人勾結叛軍害的!」
「我要親手殺了她,為我娘和那些百姓報仇!」
他拔刀朝秦漁走去。
「駕!」
一匹黑馬從後面橫衝而出。
馬背上的身影帶著一股山洪傾瀉般的威勢,狠狠撞在鍾明遠身上!
「嘭!」
鍾明遠整個人被撞飛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連滾了兩圈,張口吐出一大口血。
「是,是誰?」
李乾騎著馬冷冷看了他一眼。
「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許泰瞬間大怒,拔出刀來。
「敢傷我家都尉,你找死……」
「啪!」
一道馬鞭凌空抽下,狠狠抽在許泰臉上。
他瞬間皮開肉綻,整個人被抽翻在地,半邊臉瞬間腫成饅頭。
「啊,我的臉好疼……」
李乾很失望。
「反應太慢了,京城附近的軍備怎麼這麼差?」
那些士兵如臨大敵,紛紛拔刀。
「保護大人……」
與此同時。
一陣馬蹄聲如雷霆般從後方湧來。
上千名西涼鐵騎,像黑色的潮水烏泱泱的出現。
鐵甲森森,刀槍如林,旌旗獵獵翻卷。
「陛下在此,誰敢放肆?!」
剎那間。
所有人都像被點了穴道一樣僵住了。
來人,竟然是當今天子!
鍾明遠顧不上吐血。
「末將,拜見陛下!」
許泰也嚇壞了。
他捂著臉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參見陛下……」
秦漁也要跪下,李乾抬手制止了她:
「秦夫人有孕在身,不必下跪。」
秦漁微微一怔,眼淚奪眶而出,哽咽著道了句:
「謝陛下……」
而這時。
藍田縣令跌跌撞撞跑出來,跪在李乾腳下。
「陛下,非是下官守城不利!」
「實在是那伙叛軍來得太快,根本來不及關城門。」
「而且,他們殺進來後,下官第一時間便組織了民兵反擊!」
「若不是鍾明遠帶走了全城士兵,他們根本殺不進來!」
「好在那伙人搶殺了一波物資,便向西逃入山林了……」
鍾明遠臉漲得通紅,竟找不到一句辯駁的話。
一個失職之罪,難逃!
李乾直接下令:「張休,你帶五百人先去追擊那波人。」
一名年輕小將立馬應道:「是,陛下。」
然後,他帶著五百騎追出去了。
許泰知道今天要被問責了。
他打算惡人先告狀,儘可能的降低自己想罪責。
「陛下,今天這一切全都怪秦漁勾結叛軍!」
「若不是她故意把叛軍引來,藍田縣根本不會被破城,那些百姓也根本不會死。」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壞了,請陛下殺她為百姓們報仇……」
秦漁驟然抬頭:「陛下!民女從未認識什麼叛軍,更談不上勾結,他在污衊民女!」
「請陛下,為民女做主啊!」
李乾轉頭看向縣令。
「秦夫人,她真有那麼壞?」
縣令搖頭道:「陛下,秦夫人為人友善,常年救助孤寡老弱。」
「而且,她還經常無償教窮人家的孩子識文斷字,藍田縣上下沒有一個人說她不好。「
旁邊幾個百姓也壯著膽子開口:
「陛下,秦夫人她經常給我們送藥送糧,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
「這許泰完全是在胡說,他肯定是收了柳曼柔的銀子故意陷害秦夫人……」
許泰沒想到秦漁在藍田縣的名聲如此之好。
「你們這些刁民,不准胡說八道,趕緊將嘴閉上……」
李乾眼神直接冷了下來。
「為何要閉嘴?難不成,這天下只有你一個人說的話,才是真的,別人說兩句就一定是假?」
「既然你長這麼大還是非不分,那你這張臉皮,留著也是礙事。」
「鐵牛,給朕撕了。」
胡車兒一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捏住許泰的臉頰。
他兩指一摳、用力一扯……
「刺啦!!」
那半張臉皮活生生被撕了下來,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
許泰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的臉,我的臉,好疼啊……」
李乾又看向瑟瑟發抖的鐘明遠:
「鍾明遠,你身為折衝都尉,卻私自帶兵出城,致使叛軍破城、百姓慘死,罪無可恕。」
「來人,就在這裡,將他這身官身帶皮一起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