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幾名西涼士兵一擁而上,將鍾明遠按倒在地。
刀尖從他的後頸劃開,一寸一寸往下剝……
「啊!」
鍾明遠疼得整個人弓成蝦米狀,嘶聲慘叫:
「陛下饒命,末將知錯了。」
「末將下次再也不敢了,好疼啊,陛下……」
李乾不悅道:「把他嘴堵了。」
很快。
鍾明遠一個字都喊不出來了,活生生這樣當眾被慢慢剝皮了……
秦漁愣了愣。
但最終,她選擇轉過身去。
從鍾明遠要殺自己的那一刻起,兩人的夫妻情分就已經斷了。
當李乾看向了柳曼柔,這女人當場嚇壞了。
「陛下,民女只是個弱女子,什麼都不知道,是他非要給我贖身的。」
「我,我那時候還勸過他的,不要帶這麼多人來,是,是他自己說的要給我一場很大的排場……」
李乾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要殺人。
「你什麼都不知道?」
「可你剛才在城門口那番話,朕可聽得一清二楚。」
「煽風點火、挑撥離間、逼死孕婦,你覺得自己很無辜?」
「他真帶這麼多人過來是否不妥,你難道真半點都不知道嗎?」
「她他做的這一切,還不是你默許的,裝什麼?」
柳曼柔嘴唇哆嗦著:「不,不是的,民女沒有想逼死秦漁,只是心疼鍾郎而已……」
「心疼?」
李乾嗤笑了一聲:
「朕也心疼你。」
「來人,把她舌頭割了。」
「既然你這麼會說話,以後就不用說話了。」
兩名西涼士兵上前。
他們一把捏開柳曼柔的下頜,鐵鉗夾住那截粉嫩的舌尖,用力一扯……
「唔!!」
柳曼柔發出一聲悽厲的悶哼,血順著嘴角湧出來,整張嘴瞬間被染紅。
她疼得在地上抽搐,雙手捂著嘴,嗚嗚咽咽地哭,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李乾又瞥向那位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的藍田縣令:
「朕給你一次補救的機會,今天受傷遇害的百姓妥善安置,加倍補償。」
縣令連連磕頭:「是是是,下官一定辦好!」
李乾看著那些惶恐不安的士兵,語氣冷漠。
「都尉以下所有將官全都免職入獄,士兵們罰俸祿三個月,現在給朕滾去救助百姓們。」
「爾等再干出這般沒腦子的事,你們全都給朕去死!」
那些士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沖向城裡。
李乾翻身上馬,朝西邊追去。
等他追上胡車兒時,現場一片血腥。
叛軍士兵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斷肢殘骸散落山坡。
胡車兒正把一個腦袋擰下來,隨手扔到旁邊:
「呸,這也太不堪一擊了,連點像樣的本事都沒有。」
忽然。
後方塵土揚起。
徐浮圖帶著百餘名親兵匆匆趕來,滿臉焦急。
他本來已將關中大部分叛軍餘孽清剿得差不多了,卻突然聽說有叛軍襲擊了藍田縣。
這要是捅到陛下那裡,他吃不了兜著走。
當他看見李乾勒馬而立吃了一驚,連忙翻身下馬背。
「末將參見陛下!」
李乾表情冷淡的看他:
「朕記得你前天呈上來的軍報,說是這一帶叛軍餘孽全都被清剿乾淨了。」
「那這些叛軍士兵,又是從哪來的?」
「你平盧軍,又是誰負責這一塊清剿區域的。」
徐浮圖後背一緊,額頭滲出冷汗:
「陛下,是末將的副將陶合……」
「陶合何在?」
一個身材粗壯的將領,硬著頭皮站出來。
「末將陶合,參見陛下……」
李乾打斷他:「你上報清剿乾淨了?」
陶合張了張嘴,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沒想到真有一夥叛軍藏在山裡,還敢衝擊藍田縣,只能求救似的看向徐浮圖。
「將軍……」
徐浮圖咬了咬牙,正要開口求情,卻聽到了李乾冰冷的聲音。
「你知道,涼州士兵犯了錯,朕是怎麼處理的嗎?」
胡車兒在旁大聲道:「陛下向來獎罰分明!」
「將士打勝仗,加倍給金銀、升官。」
「可他們要是犯錯了,輕則趕出軍營,重則砍頭!」
徐浮圖臉色一變。
李乾這是在逼他表態。
李乾冷聲道:「他是你的兵,犯下如此大錯,導致近百名百姓死傷。」
「你說,該怎麼處理?」
胡車兒在旁邊又補了一句:「擱在咱們西涼,玩忽職守的基本上都是砍頭,就比如這個人……」
他說著,隨手將旁邊一位叛軍士兵提起來,單手一擰……
「咔嚓!」
那腦袋,被活生生摘了下來。
徐浮圖看著那顆滾到腳邊的人頭,後背一陣發寒。
他身邊只有百餘人,李乾那邊卻足有上千西涼鐵騎,更何況洪剛那種幽州第一猛人,也被胡車兒一回合擰了腦袋。
自己的性命,要緊啊!
「陶合玩忽職守,該殺!」
李乾淡淡道:「既然是你的人,你自己親自行刑。」
陶合滿臉不可置信。
「將軍!末將跟著你出生入死十年,你不能殺我啊!」
徐浮圖拔出刀,手微微發抖。
他看著陶合那張熟悉的臉,想起這十年來無數次並肩廝殺,最終一刀斬下。
「下輩子,我們還當兄弟!」
「啊!」
陶合慘死在血泊中。
他臨死前,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似是不相信將軍會殺自己!
周圍的平盧軍將領們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地低下了頭。
那可是跟了將軍十年的老兄弟,說殺就殺了……
人心,在這一刻似是鬆動了。
李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忽然語氣溫和下來:
「過幾天是黃柏五十大壽,你回城來一起喝個酒,朕正好打算讓你進京營升官了。」
徐浮圖心頭那股憤恨,瞬間被這句話壓了下去。
死一個副將算什麼,只要自己能升官發財,什麼都好說。
「是,陛下。」
……
盧龍塞外。
一名將領掀簾而入,臉色難看:
「太子,奚族輕騎兵又在古北口附近劫了一支運糧隊。」
「他們來得太快,搶完就走,像是有人提前告訴了運糧隊的時間路線和人數。」
「這已經是第五支被劫的運糧隊了,軍中士氣有些動盪啊。」
畢竟,這裡屯兵二十萬,每日糧草消耗巨大。
一旦斷糧,將士們自然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