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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們為了一個外面來的野女人,要取我的心頭血治病?

2026-08-20 20:56:09 作者: 雨師赤松子

  「戶部尚書不能查案嗎?還是說,你是在消遣朕?」

  李乾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楊宏後背一緊,連忙低頭。

  「臣不敢,臣沒有消遣陛下,臣只是……」

  李乾懶得再跟他廢話,目光冷冷掃過滿殿朝臣:

  「誰覺得這個案子有問題,現在就站出來。」

  「朕現場委任他為欽差大臣,即刻啟程去幽州調查張氏通敵一案。」

  殿內陷入死寂。

  趙充現在是幽州軍方頭號人物,手裡握著幾萬幽州軍。

  誰敢去他的地盤查這個案子?

  那是去送死的!

  李乾見沒人站出來,不屑一笑。

  「既然沒人站出來,說明大家對這個案子沒有異議。」

  「從今以後,誰再敢提這件事,便是欺君!」

  「欺君當滅族,諸位可明白?」

  百官默不作聲。

  這個該死的皇帝,心也太黑了!

  馮保猶豫了一下,又張嘴說道:

  「陛下,長安侯沒死。」

  「他又重新召集了幾萬潰兵,得知北虜入侵,便率部趕赴盧龍塞助戰。」

  「此番盧龍塞能守住,也有他一份功勞。」

  李乾眼神變得凌厲。

  那個屠自己城的狗東西,居然沒死?

  「陛下,謝淮安之前兵敗,無話可說。」

  殿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那是一名穿著紫袍的青年,他叫謝忱,出身陳郡謝氏,謝淮安的小叔,同時也是當朝太傅。

  

  他還有一道身份,攝政王放在朝堂上最信任的心腹兼軍師。

  「但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也不能因此抹平他之前所立下的種種戰功。」

  「而這一次沒有他,盧龍塞失守,後果更嚴重。」

  「臣以為,可將功抵過,給長安侯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許中正眼神一閃。

  「陛下,臣也覺得長安侯此次守關立下大功,足以抹平之前戰敗。」

  又接連站出來幾人為謝淮安說情。

  李乾看著那位自從自己進京後,很少在朝堂上開口的年輕太傅,終於忍不住了嗎?

  別問他為什麼這麼年輕,女頻里的太傅就是這麼年輕,方便談戀愛。

  「傳朕旨意,讓謝淮安帶兵回京,朕要重!賞!他!」

  ……

  兩天後。

  韋氏別院。

  這座宅子朱門高牆,

  連門口掛著的燈籠都是嵌了金絲的蜀錦。

  今天是御史中丞韋承業幼孫滿月,京中前來祝賀的權貴絡繹不絕,門前車馬排出去半條街。

  一名鵝蛋臉少女出現在門口。

  她面容清秀溫婉,正是韋承業的嫡長女韋初月。

  一年前,太皇太后在青龍寺上香時遇刺,是她撲上去擋了一劍,身受重傷。

  太皇太后感念其忠勇,封為朝陽縣主,又送到皇家莊園養病。

  這次她接到父母書信,說是全家人想她了,這才回來參加侄子滿月酒。

  「你就是大姐姐吧?」

  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只見一名妙齡女子正挽著二哥韋明銳的手臂,笑盈盈地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月白長裙,外罩一件淺粉色披帛,整個人打扮得清雅素淨,像一朵不爭不搶的白蓮。

  「你是……」

  韋明銳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壓制的溫柔。

  「初月,大半年前,娘去青龍寺上香,半路遇到幾個汪洋大盜,是秋容拼命救下娘。」

  「後來她傷得不輕,一直在家裡養病,娘便將她收為義女了。」

  韋初月眼神有些古怪。

  這個劇本,怎麼跟她的有點像?


  「秋容妹妹,多謝你救娘一命……」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嬤嬤忽然從大門裡衝出來,滿臉焦急。

  「大小姐,快跑!!」

  「老爺和夫人要用你的心頭血,給楚秋容治心絞病!」

  韋明銳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

  「哪裡來的老賤婢,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來人將她拿下,直接亂棍打死!」

  幾名下人作勢要衝上來,韋初月卻一步擋在許嬤嬤面前:

  「住手!二哥,這是從小照顧我長大的許嬤嬤!」

  「你一言不合就要打死她,這未免太沒有道理了。」

  「許嬤嬤,你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這到底怎麼回事?」

  韋明銳皺緊眉頭,語氣帶著不耐煩:

  「初月,這老嬤嬤得了失心瘋,你別信……」

  「我沒有!!」

  許嬤嬤激動得渾身發抖。

  「大小姐,因為楚秋容說自己心口一直疼,要不久於人世了!」

  「老爺夫人找來一個算命的,那人說只有取陰年陰月陰時出生女子的心頭血做藥引子,就能治好她的心病。」

  「而大小姐,你剛好就是那個時辰出生的,他們要你的命啊!」

  韋初月難以置信地看向韋明銳。

  「二哥,你們為了一個野女人,要取我的心頭血治病?」

  韋明銳的臉色變了幾變,卻終究沒有否認。

  「秋容怎麼能算是野女人?這是娘的救命恩人,現在也是你的親妹妹!」

  「再說了,取一碗心頭血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只是虛弱幾個月罷了,到時候爹娘會拿最好的老山參給你補身子,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韋初月的臉徹底白了。

  「二哥,你知道心頭血是什麼嗎?」

  「那是從心口取出來的血,你又知道一碗要扎多深的針、流多少血嗎?」

  「我知道!」

  韋明銳忽然拔高聲音,像被什麼激怒了。

  「可秋容要是沒這碗血,她就活不下去了!」

  「你只是虛弱幾個月,她是會死的,你分不清哪個輕哪個重嗎?」

  「初月,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了?」

  「從小到大你都是最懂事的那個,現在為了自己舒服,連親妹妹的命都不顧了?」

  「要不是我和娘的出生時間不對,我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挖出來給秋容!」

  「你不過是出一碗血,就能救一個人,這都做不到,你還是我的妹妹嗎?」

  韋初月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個曾經疼她愛她、小時候背著她去摘花的二哥,現在到底在亂說什麼?

  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義女,要讓親妹妹把心口的血當水一樣放出來,還反過來指責她自私?

  可笑至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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