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香兒聽得一頭霧水。
你兒子被挖心了,跟本宮有什麼關係?
正當她想開口時,沒想到王夫人那張嘴就跟無腦輸出一樣,說個不停。
「韋香兒,你別太得意!」
「我承認我以前是看不起你們一家,但你別以為現在當了妃子,就可以騎在我頭上拉屎!」
「在你這妃子的頭上還有始終擺脫不掉的孝道,等著你大伯父過來,等著被問責吧!!」
韋明銳嘴唇動了動。
他似乎想喊娘你惹她幹嘛,可一口氣沒上來,終於徹底斷了。
楚秋容滿嘴是血,含混不清地嗚咽:
「布、布死,勢、勢塔……」
李乾氣笑了。
難怪這家人會幹出挖自己親女兒心頭血去救義女的蠢事,敢情根子早就爛透了。
「一介官眷貴婦,膽敢誹謗羞辱朕的女人,實乃大不敬!」
「來人,割了她的舌頭!」
「朕,要一根!」
兩名西涼士兵立刻架住王夫人的胳膊,她還在拼命掙扎:
「陛下,臣婦丈夫是御史中丞啊!」
「而且,按照輩分,你既然娶了韋香兒,你也要喊我一聲大伯母。」
「你,怎麼可以割你長輩的舌頭……」
啪!
馮保反手一個耳光抽過去。
那力道大得王夫人整個人偏了半截,嘴角豁開淌血,眼珠子都瞪直了:
「你他娘的也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亂攀附皇家?」
「敢讓陛下喊你大伯母,你奶奶的昨晚腦袋被夜壺灌滿了嗎?」
「將她舌頭拉出來!」
王夫人終於慌了,死死閉緊嘴巴。
「呵!」
馮保冷笑一聲。
他直接從旁邊西涼士兵腰間拔出一把短刀。
刀尖猛地撬開王夫人的牙關,狠狠往她嘴裡一絞……
「唔!!」
滿嘴碎牙,混著鮮血噴了出來。
王夫人疼得渾身抽搐,聲音都變得沙啞了。
「啊,疼死我了,陛下,別割我舌頭!」
「我是韋氏婦,我是龍門房的主脈大夫人,求你饒過我這一回……」
突然,她又看到站在前面的韋初月。
「初月,快替娘找陛下求情啊!」
「娘生你養你這麼大,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娘被割舌頭啊……」
韋初月面露難色。
她一想到最愛的娘親,為了一個野女人要挖自己的心,最終選擇偏過頭去。
王夫人見她不為所動,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你個沒良心的喪門星,當初就該把你……」
「噗嗤!」
馮保的刀已經捅進她嘴裡,狠狠一剜。
那半截舌頭,帶著血掉在地上。
王夫人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嗚咽聲像被宰的豬。
「聒噪。」
李乾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
「殺了!」
馮保一刀抹過王夫人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飛濺在旁邊早已癱成爛泥的楚秋容臉上。
「啊!!」
楚秋容嚇得尖叫出聲,又捂住自己的嘴,渾身抖得快要癱軟了。
李乾不滿道:「馮保,還留著她幹嘛?等著過年殺?」
馮保反手一刀,楚秋容的尖叫戛然而止,屍體軟軟倒下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
李乾牽起韋香兒的手,語氣溫柔得像變了個人:
「愛妃,走,進去。」
韋香兒看著陛下的手此刻溫溫熱熱地握著自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是,陛下。」
而這時。
韋承業急匆匆衝出來。
他一眼就看見地上三具屍體,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扭曲的暴怒。
「陛下,臣哪裡對不起你,你要殺我一家老小?」
「今日,陛下必須給臣一個交代!」
「否則,臣要帶著整個韋氏,問你要一個說法!!」
李乾看了他一眼,笑了。
「差點忘記你了,拿下賜死。」
韋承業還沒反應過來,兩名西涼士兵已經將他按倒在地。
「陛下!臣是御史中丞!」
「臣有彈劾之權,你不能無端殺臣……」
突然。
一名紫袍老者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出現在門口。
正是三朝元老、韋氏當家人,韋閣老。
「陛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乾是不屑解釋的,於是馮保便將剛才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下。
「請問韋閣老,謀害縣主、辱罵妃嬪、呵斥君王,這三條加在一起,夠不夠殺韋承業全家?」
韋閣老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光是謀害縣主,這一條就已經是死罪。
更別說辱罵妃嬪,這加起來,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可,可以殺……」
韋承業也懵了。
我夫人兒子,何至於蠢到這份上??
李乾淡淡道:「傳詔,韋氏龍門房,除朝陽縣主外,全族上下流放三千里,終身不得返回京城。」
滿場寂靜。
從今以後,龍門房徹底廢了,從韋氏九房也要變成八房了。
李乾又看向表情複雜的韋初月:
「朕會單獨為你尋一個好男人,讓他入贅。」
「今後,你跟他生的兒子,就繼承龍門房韋氏吧。」
韋初月本以為她今後要孤苦伶仃了,沒想到陛下願意這般照顧自己,心頭感動不已。
「謝陛下恩典。」
韋閣老卻是氣炸了。
李乾看似好意的安排,實際上是要吃龍門房的絕戶。
這個狗皇帝,真狠啊!
「唰!」
李乾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著樸素,正是韋香兒的父親,剛被封了永壽侯的韋德厚。
「韋爵爺,帶著朕的人,進去把龍門房的人一個個抓出來。」
「剛好今天人來得齊,省得再跑一趟。」
韋德厚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韋氏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抄同族的家,背叛宗族,這就是明晃晃的「韋奸」。
可他想起三個兒子日後能走的路,立馬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是,陛下!」
韋閣老眼神一寒。
韋氏怎麼出了這麼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但你以為有著陛下撐腰就可以了,等著被韋氏八房的人排擠打壓吧!
李乾又看了眼周圍的賓客,聲音平靜了。
「雖然龍門房被抄家了,但既然來都來了,諸位跟著朕吃個飯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