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粉裙少女嚇得小臉一白,立即搖頭,又氣鼓鼓的直接看向李乾。
「我已經把那個人的樣子都給你畫出來了,總該放我走了吧?」
李乾卻打量著她,越看越滿意。
會設計連弩、會機關,手裡面還能隨隨便便掏出煙霧彈一樣的東西。
這種人才,放出去幹什麼?
「我看上你了。」
粉裙少女瞪大眼睛,滿是警惕。
「什麼?」
旁邊馮保眼神古怪,胡車兒更是撓了撓頭。
李乾這才補了一句:
「看上你的技術了,以後跟著我,專門替我打造各種機關跟兵器。」
粉裙少女頓時鬆了口氣,隨即毫不猶豫搖頭。
「不干,我自由自在慣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才不想給人當工匠。」
李乾沒說話,胡車兒卻先不高興了。
「俺這暴脾氣,你還敢不願意?」
「能跟著俺家主子,是你的福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粉裙少女撇嘴,壓根沒當回事。
「那讓他們來唄,反正我不去。」
胡車兒雙眼一瞪,殺氣騰騰。
「你再敢拒絕,俺一拳打爆你的頭!」
粉裙少女肩膀一縮,眼神委屈慌張。
這丑漢,怎麼張口閉口就是打爆腦袋?
「你們別欺人太甚,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聽好了,我乃京兆杜氏襄陽支大房嫡女杜溪魚!」
「我爹可是御史中丞,你們要是敢強行把我抓走,我爹肯定不會放過你們!」
李乾愣了一下。
一個世家嫡女不學琴棋書畫,天天研究機關?
還給自己取了個「千機公子」的名號,在外面偷偷接軍械生意?
這杜氏養女兒的方式還挺別致。
「你就是最近要嫁給謝淮安的那個杜氏大小姐?」
杜溪魚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明顯有些惱怒,似是不喜歡別人提這件事。
但為了脫身,她還是強行把火壓了下來。
「對!就是我!」
「我的未來夫君,可是手握重兵的長安侯,現在知道怕了吧?」
「長安侯馬上就要回京,你現在放我走,我可以當今天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否則,後果自負!」
李乾聽得笑了。
「巧了,我跟謝淮安有仇,還是那種不死不休的死仇。」
杜溪魚懵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提起長安侯三個字時,確實沒有半點敬畏,甚至眼神都有些冷。
不像裝的。
這是真的撞上仇人了啊!
下一刻。
她眼珠一轉,立場瞬間發生改變。
「其實吧,我跟謝淮安也不熟,關係很一般,不,關係很差!」
李乾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剛才不是未來夫君嗎?」
「那是長輩定的!」
杜溪魚氣呼呼道:
「我根本就不想嫁給謝淮安那個王八蛋!」
「我可是杜氏襄陽支的嫡女,外面都說城南韋杜、去天尺五,門第顯赫,簪纓不絕。」
「結果杜公一句話,就要讓我嫁給謝淮安,還是做妾,憑什麼啊?」
「就算他們嘴上說是什麼平妻,那不還是妾,正妻還在前面擺著呢,我不服!」
李乾看著她。
「那你剛才還拿謝淮安嚇唬我?」
杜溪魚小臉一紅。
「這不是想讓你放我走嗎?」
倒還挺誠實。
她忽然又嘆了口氣。
剛才那副氣呼呼的模樣一下消失,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甜甜的笑。
「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李乾眉頭一挑。
「哦?」
說起這個。
杜溪魚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阿碩對我可好了,從來不會逼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他還說以後我想研究機關,就替我開一個全天下最大的機關坊。」
「我已經答應過他,以後要跟他長相廝守。」
李乾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用問了,是真喜歡那個阿碩。
誰叫這姑娘臉上的甜蜜,根本藏不住。
只是,這味道怎麼又開始不對了,不會又是什么女頻狗血劇情吧?
杜溪魚卻突然話鋒一轉,繼續抱怨。
「但是那個臭皇帝,氣死我了!」
李乾:「?」
馮保猛地抬起頭。
胡車兒眼睛瞬間瞪圓。
杜溪魚完全沒注意到三人的反應,還氣鼓鼓說道:
「整個杜氏最近都在罵他是暴君。」
「不過我覺得他雖然殺人殺得多了一點,但殺的好像也都是該殺的人。」
「而且聽說他對普通百姓還挺不錯,我就替他說了幾句好話。」
杜溪魚越想越委屈。
「結果你知道怎麼樣嗎?」
「我被父親剋扣了整整三個月的月錢,讓我以後不准說他好話了了!」
李乾嘴角微微揚了一下,這姑娘眼光不錯。
「可這個皇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胡車兒:「!!!」
馮保眼皮狂跳。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別一驚一乍了啊!
李乾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杜溪魚越說越來氣。
「他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也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嫁了?」
「謝家和杜家過去求一道賜婚,他說賜就賜,這不是亂點鴛鴦譜,氣死我了!」
胡車兒臉瞬間黑了。
「你個娘們怎麼說話的,俺打爆你的頭信不信……」
他剛想上前。
李乾卻是略顯尷尬的抬手攔住了他。
他本以為這門婚事所有人都同意的,沒想到新娘根本就不願意,是自己的錯。
「杜小姐,既然這麼不滿意,那你還準備嫁嗎?」
「嫁啊。」
杜溪魚回答得十分乾脆。
李乾反倒愣了一下。
「為什麼?」
杜溪魚嘆了口氣。
「那是皇帝賜婚。」
「我現在直接不嫁,豈不是抗旨?」
「抗旨搞不好要殺頭,嚴重一點,說不定還要連累家裡,我又不傻。」
李乾點了點頭。
還行,至少知道皇帝的聖旨不是廢紙。
杜溪魚很快又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過,我早就想好解決辦法了。」
「我先嫁過去,等成親那天,拜完堂,聖旨也算完成了,對吧?」
「然後到了晚上……」
她嘿嘿一笑。
李乾:「……」
馮保:「……」
胡車兒:「……」
杜溪魚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辦法完美。
「這樣就不算抗旨了!」
「畢竟我確實嫁過去了,只是後來自己跑了而已。」
「到時候,我去找阿碩,我們兩個人跑得遠遠的,誰也找不到。」
「等過幾年風頭過去,我再跟阿碩生兩個孩子。」
「一個像他,一個像我,多好。」
李乾愣了愣,半天憋出一句話。
「嗯,這,嗯,其實也是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