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招搖還想說什麼,唇便被堵住了。
「唔……」
她推他胸口的手慢慢失了力氣,攥緊了他的衣襟。
「陛下……先忙去……」
「不急。」
日光正盛。
楚招搖偏過頭咬住下唇。
可那些細碎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從齒縫裡溢了出來。
她最後一絲清明在想,這個狗男人,明天去郊外看田,自己怕是要扶著腰去了……
……
「你們在幹什麼?」
一男一女緊緊相擁,兩人吻得難捨難分時,有人闖了進來。
床榻上的女子像是被嚇壞了,慌忙縮進男子懷裡,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夫君,她是誰啊?怎麼突然闖進來?」
男子是河西金氏二公子金子軒,而他懷裡的女人,則是剛剛病逝的大哥之妻鄧莊雁。
他看向昨晚剛跟自己成親的妻子,眼神明顯帶著不悅。
「別怕,一個不懂規矩的孤女,以前是我撿回來的,留在府里做事。」
「我出去處理一下,你先等我。」
楚如意眼睛瞬間紅了。
金子軒卻像沒看見她的表情,穿好外衣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楚如意手腕。
「砰!」
房門重新關上。
剛才還一臉驚慌的鄧莊雁,冷冷看著房門,眼神哪裡還有半點柔弱?
她出身貧寒,當年為嫁入河西金氏,不知道耗費多少心思。
誰能想到,丈夫偏偏病死了,雖然自己肚子裡面,還有一個遺腹子,可那又如何?
她還這麼年輕,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死人,守一輩子?
「孩子,你放心,娘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為了我們娘倆以後的富貴,你二叔這顆心,娘一定會牢牢抓住。」
院外。
金子軒一直拉著楚如意走出去很遠,她終於猛地把手甩開。
「金子軒,她可是你親嫂嫂啊,你,你們怎麼能……」
金子軒臉色微微變了變,很快卻嘆了一口氣。
「如意,大哥臨死以前,把嫂嫂託付給我,讓我一定照顧好她,我不能辜負大哥。」
「昨天我們成婚,嫂嫂受了刺激,突然留下遺書,說自己想大哥,說要去陪他。」
「好在下人及時發現,把她救了回來,可是救回來以後,她就開始神志不清喊我當夫君。」
「大夫說她這是妄症,受不得刺激,若是強行告訴她真相,很可能會再次尋死。」
楚如意臉上的憤怒,明顯遲疑了一下。
「所以,你就將錯就錯?」
「金子軒,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上她了?」
金子軒神色頓時一變,聲音甚至拔高了幾分。
「如意,你怎麼可以把我想得這麼齷齪?」
「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真的做?」
「若讓我父親知道,他第一個便會打死我!」
「現在這種情況,我根本別無選擇,畢竟那可是一條人命,不,那是兩條命啊!」
楚如意陷入沉默。
兩條人命擺在那裡,她心裡那些委屈,瞬間顯得微不足道。
「那這樣還要多久?」
金子軒見她終於軟下來,臉色也重新溫和。
「大夫說,最多一兩個月,等嫂嫂病情穩定,記憶恢復,一切自然就結束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
「夫君,我們不是說好要去踏青嗎?再不去太陽都要高了。」
金子軒立刻轉身,迅速跑過去,動作自然地扶住鄧莊雁。
「小心台階,你現在還有身孕,別摔著。」
「嗯。」
鄧莊雁乖巧地點頭,整個人幾乎靠在他身上。
楚如意看著兩人相互依偎走出去的背影,鼻子一酸。
可想到剛才的話,還是忍了下來。
一兩個月而已,等鄧莊雁恢復記憶,子軒還是自己的夫君。
寬闊官道上。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驛卒滿身塵土,嗓子已經喊得嘶啞。
「全部讓開,八百里加急!」
「前方讓路!」
沿途行人聽見這幾個字,無不趕緊退到官道兩邊。
偏偏,剛從別院出來的鄧莊雁,看著越來越近的快馬,卻根本沒有讓開的意思。
「夫君,前面有馬,怎麼辦呀?」
「我現在不想再掉頭了,走了這麼久,肚子有些累。」
金子軒直接對身旁護衛說道:
「去把那匹馬攔下來,讓夫人先過去。」
楚如意臉色微變。
「那是八百里加急的驛兵,很可能哪裡有緊急軍情……」
金子軒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不就是讓他停一下?能耽誤多久?」
「莊雁現在有身孕,萬一受到驚嚇,出了問題怎麼辦?多大的軍情,還能比一個孕婦重要了?」
十多名金家護衛立刻衝上官道。
「前面停下!」
驛卒都看傻了。
什麼情況,我都喊八百里加急了,這群人還不讓路?
「擋路者重罪!」
可那些護衛根本不退,其中幾人甚至直接橫到馬前。
驛卒臉色驟變,只能拼命拉緊韁繩。
「吁!」
戰馬吃痛。
兩隻前蹄猛地揚起。
驛卒險些被直接甩下來。
他整個人瞬間氣炸,將馬鞭重重抽在地上。
「你們瘋了嗎?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攔驛馬的?」
而鄧莊雁聽見馬嘶聲,忽然雙手捂住小腹,輕輕吸了一口氣。
「夫君,剛才那匹馬突然叫那麼大聲,還有那個士卒說話好兇,好像嚇到孩子了,好疼。」
金子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憤怒的看向那個驛卒。
「一個小小驛卒,好大的膽子,也敢驚擾我夫人跟胎兒?」
「來人,把他拖下來,打斷他的腿,扔到路邊。」
驛卒:「???」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以至於一時不察,直接被幾個人強行從馬上扯了下來,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瘋了!」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驛卒拼命掙扎。
其中兩名護衛死死壓著他。
另一人抽出佩刀,舉起刀背,朝著他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劇痛瞬間傳來。
驛卒疼得滿頭冷汗。
他卻依舊死死護著懷裡的文書,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你們他娘的住手!我是驛卒,若是因為你們耽誤了邊關軍務,陛下絕對不會饒過你們!」
「什麼狗屁金氏,等著被滅族吧……」
那些金家惡奴,平日裡跟著主子橫行慣了,哪裡會把一個小小驛卒放在眼裡?
「還敢威脅公子?」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