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雲姬卻壓根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她握刀看向龍椅上的李乾,臉上第一次真正露出惱怒之色。
「李乾,你幹什麼,本汗是來娶你的!」
「你要是敢把本汗軟禁在京城,那二十萬鐵騎一定會打進涼州。」
「到時候,胡騎南下,你難道真想看到大魏百姓死在鐵蹄之下?」
李乾聽完直接冷笑。
「在朕的太極殿上搶刀,還敢拿二十萬騎兵威脅朕?」
「拿下她!」
話音剛落。
葉扶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沖了出去。
阿史那·雲姬看到來人,居然還是個女人,眼神里反而閃過一絲輕蔑。
「本汗從小在草原上長大,騎馬、射箭、摔跤、刀術樣樣都會。」
「八大部落那些世子,一個個嘴上說得厲害,真打起來加在一起都不夠本汗一個人收拾。」
「你這個大魏女人,又能強到哪裡去?」
不過,她沒有準備下死手,想著先扣住這個女人,當成人質,再跟李乾談。
結果。
兩人才剛剛碰上。
阿史那·雲姬的臉色就變了。
葉扶光根本不給她施展刀法的機會,身子一側,避開刀鋒,緊接著一隻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好快的反應!」
阿史那·雲姬下意識發力,沒掙開。
她心裡一驚。
下一瞬,葉扶光已經順勢一擰。
阿史那·雲姬手臂頓時一麻,短刀脫手。
「啪!」
刀落在地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葉扶光已經從側後方鎖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死死壓住。
動作乾淨利落。
從出手到結束。甚至沒有十息。
阿史那·雲姬徹底懵了。
她又拼命掙扎了兩下,居然紋絲不動,這什麼情況?
自己在草原上這麼多年幾乎沒遇到過對手。
進了大魏以後,隨便出來一個女將,就這麼輕鬆把自己制住了?
「放開本汗!」
「再不放手,本汗要你的命!」
葉扶光連理都沒理。
李乾坐在龍椅上,淡淡看了她一眼。
「先把她腳上那個狗屁王鈴摘下來,送去涼州。」
阿史那·雲姬臉色驟變。
「你敢!」
李乾壓根沒搭理她。
「告訴涼州外面那群胡人崽子,他們要是敢越過邊境一步,朕就先砍了他們可汗的腦袋祭旗。」
「她剛才還打傷了朕的兵,又在太極殿持刀抗旨。」
「來人,去外面取十塊磚,讓我們這位漠北的新可汗嘗一下老虎凳的滋味?」
葉扶光看了一眼阿史那·雲姬腳踝處的金色狼鈴。
她伸手一扯,鈴鐺直接被扯了下來。
「你!」
阿史那·雲姬眼睛都紅了。
還沒等她說完,葉扶光已經隨手將狼鈴扔到地上。
抬腳。
「嘭!」
一腳重重踩了下去。
原本精緻的王鈴頓時變形,裡面發出一陣凌亂的脆響。
「什麼破王鈴,你們二十萬胡騎敢出現在涼州邊境,本身就是對我大魏的挑釁。」
「若是這次讓我去涼州,我倒要看看,你們漠北到底有幾個腦袋夠砍?」
阿史那·雲姬死死盯著已經被踩壞的王鈴,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你們會後悔的,二十萬鐵騎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這時,謝忱又站了出來。
「陛下,漠北可汗身份非同一般。」
「如今兩國局勢已經十分緊張,若是再如此折辱,只怕真的會讓事情徹底沒有迴旋餘地。」
李乾聽完,卻忽然問道:
「謝太傅這麼心疼她?」
謝忱一愣。
「臣只是為了大魏……」
「那正好。」
李乾直接打斷。
「既然謝太傅這麼心善,不如替她受刑?」
謝忱沒聽過老虎凳這個刑罰。
可他光聽這個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外面已經有幾名西涼士兵搬著青磚進來了。
阿史那·雲姬也終於察覺到不對。
「你們想幹什麼?」
李乾淡淡說道:
「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今天朕就讓你見識見識,大魏審人的手段。」
「行刑。」
阿史那·雲姬頓時被按到刑凳上,雙腿被牢牢固定。
第一塊磚墊進去的時候,她還只是皺了皺眉,表現的很是桀驁不馴。
「李乾,你安敢這樣羞辱本汗?」
李乾不理。
他想看看,這娘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又是一塊青磚,被塞了進去。
阿史那·雲姬的身體瞬間繃緊,原本還帶著怒意的臉色一下變了,死死咬著牙硬是不肯叫出來。
她是漠北可汗。
草原上不知道多少男人敗在自己手裡,她怎麼可能當著大魏滿朝文武的面,因為這種低級刑罰低頭?
「李乾,你最好現在放了本汗,否則等本汗回到草原……」
李乾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加。」
阿史那·雲姬瞳孔微微一縮。
「你……」
磚塊再次墊了進去。
阿史那·雲姬強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那股越來越強烈的痛楚,讓她整個身體猛地顫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幾乎瞬間冒了出來。
不能叫!
自己剛才還在這個朝堂上,說要把李乾娶回草原,現在若是當著他的面慘叫,這個可汗的臉往哪裡放?
她撐著抬頭,聲音已經明顯沒有剛才那麼穩。
「李乾。」
「本汗最後警告你一次。」
「你今日如此對我,二十萬鐵騎絕不會放過你的……」
滿朝文武看著這一幕,也全都有些發愣。
誰都沒有想到,李乾居然敢當著整個朝堂的面,對漠北的新可汗直接用刑。
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草原都會震動。
謝忱看了一會,終於還是沒忍住。
「陛下,臣還是覺得,漠北可汗身份特殊,不如暫時……」
李乾直接點頭。
「行。」
謝忱一愣。
這麼好說話?
下一秒,李乾已經說道:
「把她放下來,剩下的老虎凳,讓謝太傅替她受。」
謝忱臉色瞬間就白了,幾乎是下意識退了一步。
「不不不,陛下誤會了,臣不是這個意思。」
「臣只是,嗯,臣其實沒有異議。」
說完,他默默退回文官隊伍,再也不敢吭聲。
李乾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刀不落自己身上,一個個都喜歡勸人大度。
真讓他自己來,跑得比誰都快。
「繼續。」
又是一塊。
這一回。
阿史那·雲姬終於沒忍住,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