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征賀卻已經豁出去了。
「陛下,子濛之前曾給我寫過一封信,說她可能會回京。」
「我擔心她一路上遭人盤查,耽誤行程,所以才偷偷從父親書房裡拿走了京營都督魚符。」
「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跟子濛沒有關係!」
孫都督整個人都傻了。
這他娘的可是京營都督魚符,不是家裡的什麼玉佩、金銀首飾!
那是用來核驗軍令、調動兵馬的憑證!
這逆子居然為了讓一個女人回來搶親,連這種東西都敢從自己書房裡偷出去?
他今天究竟造了什麼孽,這要是被陛下追究下來,連自己這個京營都督都脫不了干係!
「啊?」
裴炎也徹底懵了。
孫征賀這狗屎腦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為了一個女人,連他爹的魚符都敢偷?
你嫌自己命太長,也別拉著整個孫家陪葬啊!
「呵呵!」
李乾則是冷冷看著面前這對男女。
「在朕看來,你們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意味著什麼?」
「畢竟,在楊子濛眼裡,自己只是為了愛情回京一次。」
「在對於孫征賀來說,自己只是為了心愛的女人,偷偷幫了一個小忙,對吧?」
楊子濛跟孫征賀沒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只可惜,李乾是個不解風情的人,沒有興趣聽他們解釋什麼愛情了。
「楊子濛,你身為朝廷將領,奉命圍剿幽州叛軍,卻擅離戰場,私帶親兵返回京師。」
「其間盜用調兵魚符,合符擅調親軍,詐傳敕命,偽造過所,闌入京城!」
「如此行徑,已經不是尋常違抗軍令,而是謀危社稷,十惡不赦!」
「按罪,當處以車裂!」
楊子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自己不過是想回京見一見心愛的男人,阻止他娶別的女人而已,怎麼突然就要被判處車裂了?
「陛、陛下……」
而孫征賀更是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一把衝到楊子濛面前,張開雙臂,將她死死護在身後。
「不行!!」
李乾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華,冷冰冰的看向孫征賀,極具壓迫感。
「你說什麼?」
孫征賀渾身一僵。
他隱隱不敢跟眼前這位威壓恐怖的霸道帝王對視,可為了愛情,自己絕對不能夠退縮半步!!
「陛下,子濛只是為了回來見我一面,她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您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便要殺她?」
李乾聽得差點氣笑了,眼神驟然冰冷,殺機畢露。
「好!很好!」
「楊子濛干下這麼嚴重的事情,在你眼裡居然只是一件小事?」
「逆子!」
孫都督見狀,臉色瞬間變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個逆子是準備把整個孫家都送上絕路!
「啪!」
他一巴掌狠狠抽在孫征賀臉上,直接將他打倒在地。
「你給老夫閉嘴!趕緊跪下向陛下請罪!」
然而孫征賀非但沒有跪下,反而掙扎著爬了起來,再次擋在楊子濛身前。
眼看兩名西涼士兵準備上前拿人,他竟然一把抽出了楊子濛腰間的佩劍。
「鏘!」
劍鋒出鞘。
「誰都不能動子濛!」
楊子濛愣住了。
她沒想到孫征賀為了保護自己,居然敢當著皇帝的面拔劍。
「征賀……」
孫都督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逆子,他是真的不要命了啊!
李乾反而笑了。
「孫征賀,你也敢對朕動刀?」
孫征賀握著佩劍,神情緊張。
「陛下,我沒有想傷害您,我只是想保護子濛……」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胡車兒已經動了。
「你娘的,找死!」
胡車兒一步跨出,那高大的身軀瞬間逼近孫征賀。
他甚至來不及揮劍,握劍的右手便被這位西涼猛將一把抓住,用力的一捏。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孫征賀的右手竟然被胡車兒硬生生擰斷,鮮血瞬間流了下來,佩劍也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啊!」
孫征賀瞬間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疼得跪倒在地。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胡車兒滿臉不屑,全是輕蔑之色。
「呸!你個小白臉,連俺一隻手都掙不開,也敢在陛下面前拔劍?」
「征賀!」
楊子濛見狀,頓時急紅了眼。
她直接被沖昏了頭腦,喪失理智的衝上前去,揮拳便朝胡車兒打去。
「你這個混蛋!誰准你傷害征賀的!」
胡車兒見她居然敢主動出手,頓時咧嘴一笑,全是興奮。
「來得好!」
他根本不躲,同樣一拳砸了過去。
「砰!」
兩拳正面撞在一起。
楊子濛臉色驟變。
她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拳頭傳來,右手虎口瞬間崩裂,指骨也被震斷了幾根。
「啊!」
楊子濛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胡車兒。
「好……好強……」
自己好歹也是幽州軍中的一員女將,怎麼連這個莽夫一拳都接不住?
可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胡車兒已經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楊子濛腦袋猛地偏到一邊。
她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口中鮮血混著斷牙吐出,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
她奮力掙扎了兩下,卻已經疼得爬不起來。
「怎、怎麼可能……」
胡車兒看著她,滿臉輕蔑。
「什麼狗屁女將軍,就這點本事?」
「放在俺們涼州軍里,連個普通校尉都打不過,上了戰場也是當炮灰的命!」
滿堂賓客看得頭皮發麻。
誰都沒想到,剛才還威風凜凜、千里奔襲回來搶親的楊子濛,居然被胡車兒兩下便打得爬不起來。
孫征賀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子濛!」
他顧不得自己斷掉的右手,連忙看向孫都督。
「父親!您快救救子濛啊!」
「她可是您未來的兒媳婦,您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殺啊!」
孫都督臉色鐵青,卻根本不敢開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事情已經鬧到了什麼地步。
自己身為京營都督,魚符被兒子偷走,本就脫不了干係,再替楊子濛求情,只怕整個孫家都要跟著倒霉!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