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丘德奎的面,符文彪收了聶奇峰的錢,這錢,不收白不收。
又不是他想搞聶啟強,是聶啟強想搞他的。
「以後別再搞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了,再有下次,誰來說情都沒用,老子非得弄死你們幾個孫子不可,聽著了沒?」
從窩棚里出來,符文彪抬腿朝著聶啟強屁股上,就是一腳。
踢得聶啟強嗷的一聲,蹦了個高。
說明這一腳,符文彪可是用了力氣的。
聶奇峰嘴角抽搐了兩下,眼皮子直跳,卻強忍著,什麼話都沒敢說。
丘德奎豈能看不出來,符文彪這是故意的,嘴角笑呵呵的,背著手走了。
「德奎叔,慢點走,那什麼我就不送你們了啊!」
丘德奎擺手道:「嗯,回去歇著吧!」
等人走遠以後,符文彪才收起臉上的笑容,低聲罵了句:「狗日的!」
這就是在罵聶家兩兄弟呢!
前面自己那條狼頭魚的帳,還沒跟他們算呢,晚上就搞這麼一出。
今天晚上要不是丘德奎出面,想當這個和事佬,符文彪非得好好治治聶啟強這孫子不可。
「你們幾個乾的不錯,再接再厲,回頭老子給你們搞點好的,犒勞犒勞!」
符文彪朝著自家狗子的屁股上踢了踢,笑著讚賞道。
尖兒搖著尾巴,要往符文彪身前湊,又被他嫌棄地踢開。
「去去去!」
交代家裡四條狗子在外面守夜,符文彪則哼著小曲,朝著屋裡走去。
離開海灘子,上了村里主路。
聶奇峰咳了兩聲,對著丘德奎笑道:「德奎叔,今天這事情多虧您了,趕明個我再親自拎著東西,去家裡謝您。」
丘德奎擺了擺手:「客氣什麼,都是一個村子裡的,這事我也不想鬧大,回頭影響咱們村裡的聲譽。」
停頓下,目光看向身後陰沉著臉的聶啟強,剛才被符文彪踢了一腳,屁股溝現在還疼,那龜兒子,踢那一腳賊他媽用力。
「奇強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後心思還是得用在正經地方上!」
聶奇峰臉色難看,他哪裡會聽不出來,這是丘德奎在敲打他們聶家兄弟呢,聶啟強算個屁,他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聶啟強臉上勉強多出個笑臉來,陪笑著點頭:「德奎叔教訓的是,我以後不敢了。」
「行了,都回去睡覺吧,時間也不早了。」
丘德奎背著手,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聶奇峰等丘德奎走出去二三十步遠,才轉身朝自己家的路轉身邁動步子。
聶啟強猶豫了下,跟上去,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哥,難道咱們就這麼算了?馬勒戈壁的,這口氣,我是真咽不下去,他符文彪算個什麼東西啊,現在抖起來竟然想騎到咱們兄弟頭上來拉屎!」
聶奇峰聽著聶啟強憤憤不平,陰沉著臉,並沒有罵他。
他心裡也不爽!
符文彪那小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聶奇峰也是霸道慣了的人,哪裡能咽得下這口氣。
「以後有的是機會,眼下先讓他幾天。」
聶奇峰說完,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這段日子,你他娘的給我老實點,千萬別再去招惹他了,知不知道?」
聶啟強趕忙點頭:「大哥,我知道了。」
今天若不是自家大哥出面,他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被逮起來,一條是跑路。
丘德奎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村委會。
逮著了幾個想要偷盜村民晾曬魚乾的竊賊,雖然都綁了,關在村委會大院裡,但也得留人守著。
「咳咳,大虎睡了沒!」
值夜的人,聽到動靜,趕忙起來。
把值班室的門打開了,值班室里生著鐵皮爐子,裡面燒著煤球,倒是不冷,挺暖和的。
「支書,您老在來了!」
孫大虎賠著笑說道。
丘德奎進來,問道:「那幾個人呢?」
孫大虎急忙說道:「在隔壁關著呢!」
丘德奎嗯了聲,說道:「拿著鑰匙,跟我過去一趟!」
「好!」
孫大虎雖然不知道丘德奎想要幹什麼,卻也不敢問。
他從值班室牆上拿上鑰匙,在前面引路,朝著關人的地方走了過去。
其實也就離值班室隔著兩間房子,並不遠。
不過待遇可就沒那麼好了,在屋裡,有牆壁窗戶,能遮風擋雨,雖然不至於凍死吧,可沒有生火爐子,大冬天的,也暖和不到哪裡去。
孫大虎打開門,跟著丘德奎進去的時候,幾個人擠在一起,互相取暖,正在吸溜鼻涕呢。
聽到動靜,幾個人都齊刷刷的朝著丘德奎看了過來。
丘德奎打量著幾人,看了幾秒鐘後,才對著孫大虎說道:「把這幾人的胳膊都鬆開吧!」
孫大虎一怔,把胳膊鬆開?那不得跑了嗎?
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丘德奎這麼晚過來,就是為了放人來的。
當下也不敢多問什麼,萬一是誰疏通了關係呢,走過去給幾個人鬆綁。
「別大聲吵吵,悄摸的,趕緊滾吧,以後再敢來我們白鯊村,狗腿給你們打折了!」
丘德奎面無表情地說道。
幾個人稍微一愣,哪敢猶豫,立馬就朝外面跑去,生怕跑慢一步,再被抓回來,給毒打一頓。
丘德奎等人都跑了以後,他才對著孫大虎若無其事地說道:「等明天,你就跟人說,後半夜睡熟了,沒注意,被這幾個狗日的給跑了。」
孫大虎點頭,遲疑了下,低聲問道:「符家老二知道了,能幹嗎?」
丘德奎道:「到時候我跟他講,你就只管這麼說就行了。」
「行了,也不早了,睡覺吧!」
丘德奎背著手,朝著村委會外面走去。
符文彪回到屋裡,程錦瑞在等著呢,並沒有睡。
「聊完了?」
等符文彪脫衣服,鑽進被窩以後,程錦瑞才輕聲問道。
符文彪嗯了聲:「聊完了!」
程錦瑞眼神閃爍著,輕聲問道:「咋說的呀?」
符文彪抱著自家媳婦,苦笑著說道:「能咋說,丘德奎做和事佬,人家給了五百塊錢,這事情就算了了。」
程錦瑞眨了眨眼睛,問道:「誰指使的?」
符文彪抱著自家媳婦,往懷裡拱了拱,笑著道:「你猜一下!」
程錦瑞想了想說道:「聶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