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彪啊,有事嗎?」
趙麻花紅著臉看著他,好奇地問道。
趙麻花的年齡,跟史四姐史努力差不了幾歲,比符文彪應該大點,但大的不是很多。
符文彪看著她,笑著道:「麻花姐,我老蔫叔在家沒?」
趙麻花遲疑了下,掀開門帘,紅著臉說道:「外頭冷,進屋來說吧。」
符文彪也沒見外,笑著走了進去。屋裡頭不能說是家徒四壁,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過堂屋裡最裡面靠牆邊的地方,放著個黑漆漆的櫥子,櫥子前面有一口盛水的大缸。
地面就是土質的沒有硬化,不過,其實現在家家戶戶的環境也都大差不差的,以前符家也是這樣!
「我爹出門去了,你找他有啥事嗎?」
符文彪稍微一愣,笑著道:「那你家我嬸子在嗎?或者你大哥在嗎?」
趙麻花紅著臉搖頭:「都不在,我大哥他們去鎮上打零工了,我爹和我娘領著我妹去了我姨家。」
符文彪看著她,眨了眨眼睛:「那就你自己在家呢?」
趙麻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不過,她臉比較黑,這個時候別說是男人了,就是女人臉也白不到哪裡去,像符文彪這麼白的整個縣城都少見。
「嗯,對,就我自己在家呢。」說話聲音不大,還有些羞答答的。
符文彪哦了一聲,想了想說道:「那我就先跟你說一下,等回頭你爸你哥他們回來,你轉告他們一聲,問問他們是啥想法,如果願意,就去我家那邊找我。」
說著,也沒客氣,看著旁邊有個黑漆漆的小板凳,也不嫌髒,拿過來就坐了下去。
笑著道:「你繼續洗你的衣服,不耽誤事,別一會水涼了。」
木盆里的水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燒出來的,盆里還泡著衣服。
趙麻花猶豫了一下,紅著臉還是走到木盆前坐了下去,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小白臉來自己家想幹嘛呢。
符文彪說道:「是這樣,我手裡不是有一條老漁船嗎,雖然破了一點,但還能用。」
趙麻花愣住了,她沒想到這小白臉張嘴就是漁船,至於他說的哪條漁船,趙麻花都知道,因為有船的人,村裡有數。而能把漁船整天都停靠在岸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這小白臉算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了。
「我是想著僱傭兩個長工出海去打魚,趙老叔,還有你家幾個哥,不都閒著呢嗎?今天來我就是想問問他們有沒有想法,願不願意去的。」
趙麻花眼珠子瞬間就瞪大了起來,啥玩意?出海打魚?這意思是要把那艘船借給他們家?
「樂意樂意!」
下一秒,她的心頭就被喜悅填滿了,這事還用問他爹、問他哥?她就能答應。
傻子才會不樂意呢。
她都沒問是怎麼個僱傭法,甚至沒去想會給他們多少錢。
趙麻花興奮著說道:「我爹有空,我哥他們也有空,實在不行我也有空,我們都能出海去給你打魚,只要你把船借給我們家,你讓我們家幹啥都行。」
說著,用力咬了咬嘴唇,紅著臉,低聲道:「你不是喜歡姑娘嗎?你要是看得上我,我給你都行。」
符文彪聽得整個人都有些發麻,哭笑不得,啥叫自己喜歡姑娘啊?無奈道:「趕緊打住,你想啥呢?我這剛娶了媳婦,真不是奔著你來的,你可千萬別想歪了啊。」
弄得就好像自己想用船要挾人家姑娘以身相許似的,這趙麻花吧,不能說人家醜,但是跟好看還真沾不了邊。瘦的跟麻杆似的,眼睛倒是挺大,但那黑臉蛋跟煤球似的。
牛月瑤那丫頭也黑,但身材好歹還算蠻好的,可這趙麻花是臉蛋不行,身材也不行。
人家有一個美麗的靈魂。
關鍵是,符文彪這種庸俗的人,他壓根就不懂得欣賞靈魂的美,只會欣賞美麗的外表。
「我的意思吧,是把船租給你們,或者是長期僱傭你們出海給我打魚,可不是想把船借給你們。這事你跟你爹、你哥他們得說明白了。」符文彪想了想,認真說道。
趙麻花紅著臉,興奮笑道:「我懂的!」
「嗯!」
符文彪心說,懂就懂唄,這火辣辣的眼神盯著自己,讓他心裡都有點發毛。
乾笑兩聲,點頭道:「那行,等他們回來,你跟他們講講,要是願意,就去家找我,或者找我大嫂都行。」
說著,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就想走。
趙麻花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也跟著站了起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輕聲問道:「真不要我呀?只要你把船租給我家,我就白給!」
符文彪愣了一下,急忙擺手道:「我的好姐,你可別胡說,這事你千萬別再提了,真要走漏了風聲,讓村里人聽著了,往後你可咋做人啊?」
不僅是你,自己回去都沒法跟媳婦交代啊。
不都說現在的女孩子比較含蓄嗎?這叫含蓄?
趙麻花紅著臉,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但是她真不想這事黃了。
「你怕啥?我又不要你錢,又不讓你負責,白給還不行呀?」
符文彪急忙擺手,無奈笑著道:「姐,你就別逗我了,白給我我也不敢要,要是被我家大嫂知道了,腿還不給我打折了啊!」
然後趕忙道:「你趕緊繼續洗你的衣服吧,我走了。」
說著,轉頭朝我快步走去,有那麼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望著跑一般出去的符文彪,趙麻花突然掩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子跟大家傳頌的不太一樣嘛。
「不再坐會啦?」
趙麻花來到門口,望著已經走到院子裡的符文彪,笑著招呼問道。
符文彪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不待了不待了,你忙你的吧。」
「咯咯!」
身後傳來趙麻花的嬌笑聲。
符文彪感覺頭皮發麻,心說,還好自己跑得快,要不然說不得就成了唐僧肉了。
姚秀娟其實一直就站在門口,瞧著趙老蔫家的方向,她想看看那小子什麼時候出來。
看了沒一會兒,符文彪就從趙老蔫家出來,她的嘴角才又恢復了笑容。
她就說嘛,自己這模樣不比趙老蔫那閨女強百倍?這小子又不瞎,自己這倒貼白給的,不比那丫頭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