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何玉碧的話,符文彪的眉頭擰了起來,忍不住驚訝地說道:「就光一個鎮海縣下面就有四家酒廠?」
他以為鎮海縣就福平鎮這一家酒廠呢。
何玉碧看著他,平靜說道:「對呀,鎮海縣以前好像有八家還是七家來著,黃了幾家。
除了這些正式酒廠以外,下面還有不少小型的釀酒作坊,只是手續不太全。」
陳玲在旁邊補充道:「你不知道咱鎮海縣是釀酒大縣嗎?」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乾笑著說道:「不知道,我還以為咱鎮海縣是漁業大縣呢。」
他是真不知道,鎮海縣還是釀酒大縣。
陳玲嬉笑著嘟囔了一句:「孤陋寡聞了不是,咱鎮海縣的酒,那也是遠近聞名的哦,其中鎮海酒廠還是千年老字號呢。」
符文彪聽得眼珠子都往大里睜了睜:「千年老字號?」
隨即又補充了一句:「鎮海酒廠是屬王八的嗎?」
噗!
何玉碧和陳玲兩人都沒憋住,笑噴了。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罵道:「你小子這嘴是真損。」
符文彪乾笑了兩聲,聳聳肩攤手說道:「千年老字號,可不就是屬王八的嗎。」
人家能出個百年老字號就不錯了,這倒好,直接千年老字號!
他突然腦海里靈光一閃,又驚訝地說道:「鎮海縣還產糧食嗎?」
何玉碧看著他,收起笑容來,正色說道:「看樣子你對咱鎮海縣是真不太了解呀,咱鎮海縣下設四鎮八鄉,全縣人口七百萬,不但漁業資源豐厚,山地、林地、丘陵以及平原、農田是一樣不缺的。」
陳玲朝著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咱這鎮海縣,方圓千里,啥都有哦,聽說有人排過名,咱鎮海縣在全國百強縣裡,都能排進前十去的。」
符文彪徹底聽傻了眼,不是孤陋寡聞,他是真不知道。
他還以為鎮海縣最出名的就是漁業呢,要不怎麼會弄個海鮮貿易市場出來。
「鎮海縣以前可不是以打魚為主,這裡是跟海族作戰的橋頭堡,鎮海縣的漁港以前都是用來停戰艦的,以前縣裡最多的不是漁船,是獵妖船、戰艦。」
何玉碧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正色說道:「並且這地方距離京都也不遠,算是北方的軍事重鎮,咽喉要道,不管是走水路南下北上,還是縱深深海,這裡都是重中之重。」
對於這些風土人情、地理知識,符文彪是不知半解,所謂七竅通了六竅,剩下一竅不通。
但能從兩人嘴裡聽出來,鎮海縣貌似還是挺牛逼的。
符文彪想到什麼,目光看向何玉碧,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把福平鎮酒廠買下來?」
他突然覺得陳玲嘴裡這個消息,怕不是突然想起來的,說不定就是她和何玉碧之前就商量好的!
何玉碧也知道,或許這事瞞不過他,這小子太精明了。
遲疑了下,看著他點頭說道:「福平鎮漁業大隊的事暫時沒有定論,可福平鎮這家酒廠是紙上釘釘子的事,只要你能拿出錢來,我們從中運作就能讓你買到這家酒廠。」
符文彪看著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若有所思地聽著。
何玉碧見他不開口,才又繼續說道:「福平鎮這家酒廠雖然不是鎮海縣最大的,釀酒的規模也不是很大,但它勝在手續全,該有的東西都有,出產的酒水可以直接在供銷社和百貨大樓上架出售。
你買下這家酒廠以後,以你和我們的關係,光靠著供銷社和百貨大樓的採購訂單,養活你這家酒廠應該不成問題。
每年多了不敢說,讓你賺個萬兒八千還是很有把握的。」
符文彪突然笑了,看著何玉碧反問道:「本來這就是個好事,你倆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嗎?怎麼還要搞個玄乎套出來?」
何玉碧沒開口,倒是旁邊的陳玲撇了撇嘴,嬉笑著說道:「還不是怕你小子自尊心強,不食嗟來之食嘛。
再說,你滿腦子都是想要購買福平鎮漁業大隊的事,以前又沒有經營過酒廠,誰知道你願不願意買呀!」
陳玲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福平鎮這家酒廠規模雖然不是很大,每年也不會賺太多錢,但是勝在它穩定,有我們的關係,你每年也不用操心費力,大錢賺不到,但小錢兒絕對不會缺。」
投資二十萬,買下福平鎮酒廠,酒廠釀出來的酒可以上架百貨大樓和供銷社進行銷售,扣除人工成本之類的,保底有萬元利潤,賺的不算多,但對普通人而言,算是一份可以傳家的產業了。
對於陳玲和何玉碧的好意,符文彪心裡明白。
「但是我不懂釀酒啊,對福平鎮酒廠里的人員配置我也不了解,我把酒廠買下來,萬一有誰在裡面搞么蛾子,怎麼辦?」
符文彪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擔憂講了出來。
陳玲嬉笑著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福平鎮酒廠那些愛貪又有關係的,我會直接讓我叔把他們給調走。至於酒廠未來的發展,用什麼人來管理,這些就需要你自己過去摸摸底,選選人。」
何玉碧面色平靜地說道:「酒廠買下來以後,肯定會給你留一個人事相對乾淨的廠子,但是怎麼管理,怎麼用人,這些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福平鎮酒廠是有各種資質的,它不但可以購買農戶手裡的農作物,還可以購買各種藥材製作藥酒。」
符文彪眼神閃爍了兩下,試探著問道:「這個資質很值錢?」
何玉碧說道:「陳青藥酒沒被炒作時倒還好,不算值錢,但資質也不容易弄到手,需要公家的酒廠才行。
現在有了陳青藥酒的前車之鑑,那後面或許關於藥酒生產,有關部門會收緊審批,就是想要再弄這種資質,怕是就不容易了。」
停頓了一下,又低聲說道:「並且有福平鎮酒廠的資質,你可以間接插手山裡的藥材生意,這生意在縣城裡的份額可不比海產品低多少。」
符文彪聽後,笑著搖頭:「隔行如隔山啊,我對藥材又不懂。」
何玉碧沒開口,反倒是陳玲忍不住笑罵道:「平常你精的跟個猴一樣,怎麼到正經事上就犯蠢呢?事又不用你懂,只要何玉碧手下有人懂,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