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眼神先看向何玉碧,然後又看向陳玲,先後在兩人臉上打量著,試探著問道:「這事之前,你倆商量過?」
陳玲吐了吐舌頭,低著頭不說話,她心裡藏不住事。
跟何玉碧可比不了,人家好歹是縣百貨大樓總經理,見過大風大浪,啥世面沒見過呀,要城府有城府,要手腕有手腕。
這小滑頭,還是得讓何玉碧來對付吧。
何玉碧倒是一臉淡然,大方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商量過,我跟陳玲都覺得,買下福平鎮酒廠和買下福平鎮漁業大隊相比,買下福平鎮酒廠更穩妥。」
抬頭看著符文彪:「福平鎮酒廠雖然不能讓你一夜暴富,但是這家酒廠屬於旱澇保收的產業,只要你不瞎折騰,往後你就餓不死。」
符文彪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聳聳肩反問道:「何阿姨、何大經理,你覺得我就算沒有福平鎮酒廠,以後會餓死嗎?」
符文彪其實已經聽出來何玉碧和陳玲是啥意思來了,也知道兩人,完全都是為他著想。
他吊兒郎當地笑著說道:「福平鎮酒廠不也是要靠你們的關係才能撐得住嗎?
如果有一天陳玲叔叔從供銷社退休了,你以後也不是百貨大樓總經理了,還能維持住福平鎮酒廠的利潤?」
何玉碧皺了下眉頭,對於這個問題,她顯然沒想到。
遲疑了下,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對,福平鎮酒廠的事主要還是看你個人意願。
如果你想買,我們可以幫忙;如果你不想買,我們也不會勉強。」
陳玲抬起頭來,張了張小嘴,想要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最後又忍了回去。
她也知道有些話不該自己來講,說太多了,就有點過頭。
酒廠的事,是個好事,如果她們非要逼著符文彪買下來,那就成好心辦壞事了。。
「回去再考慮考慮,這事也不著急。」
何玉碧岔開話題,平淡說道:「關於福平鎮漁業大隊的事情,我會幫你盯著的,不要著急!」
符文彪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福平鎮那家酒廠的事,我要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畢竟二十萬不是個小數字。」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何玉碧,咧嘴嘿嘿一笑:「我儘量說服家裡媳婦、大哥嫂子他們,讓他們同意這筆買賣,我信得過你們!」
說實話,何玉碧心裡多少是有點不痛快的,對這個小男人,她可從來沒有說安什麼壞心眼子,想要糊弄他,或是坑他。
福平鎮那家酒廠確實是個非常不錯的產業標的,只要買下來,按部就班地運營下去,都不用怎麼做太大的變動,每年的收入就夠普通人家過上富裕好日子。
「你別以為那家酒廠,誰想買都能買到,沒有我們的關係,別人想買,那估計都要求爺爺告奶奶,托人弄關係的,還不一定能買得到呢。」
陳玲猶豫了下,小聲嘀咕了一句。
何玉碧看了她一眼,不過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去,這話不應該從這丫頭嘴裡說出來。
符文彪笑著點頭:「又不傻!」
然後收起笑容來,故意抱拳,正色說道:「那什麼,大恩不言謝,無言以對,只能鞠躬盡瘁,以身相許了。」
「呸!」
陳玲紅著臉,低聲呸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誰稀罕你以身相許呀!」
符文彪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道:「姑娘,你想多了,就算以身相許,那也是許給我家何姐姐,也不是許給你呀。」
陳玲紅著臉,撇了撇嘴,哼了一聲:「你這張嘴,剛才還叫人何阿姨,現在就成何姐姐了?臉皮咋那麼厚呢?」
符文彪也不惱,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然後抬起手來,做了個捏捏的動作。
陳玲瞬間臉色就變得通紅起來,又急又氣地罵道:「你少在這裡跟我耍流氓!」
她是個姑娘家家的,不要矜持嗎?
幾個人嬉鬧著,又聊了一會。
陳玲在屋裡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怎麼想,就是沒想去單位上班。
何玉碧本來還想著,等陳玲走了以後,再跟符文彪這小子好好深入地探討探討人生大事,可看著這丫頭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我要去單位上班了,你們在家裡聊會吧,走的時候別忘了鎖門。」
符文彪笑著說道:「我也要去海鮮貿易市場那邊,早就應該去了,咱們一塊走了。」
何玉碧看著他,笑了一下,眼神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陳玲,才搖頭說道:「你先跟她在家裡坐坐吧,反正你們都沒什麼急事,她估計得下午兩點才去單位呢。」
說著穿好大衣,轉身朝外面走了。
確定何玉碧真的走以後,陳玲關好院門才回到屋裡。
她紅著臉,卻極為大膽地看著符文彪,咬著嘴唇也不吭聲。
符文彪被她這樣子給逗笑了,無奈地問道:「你想說啥?說唄。」
陳玲深吸了一口氣,紅著臉說道:「你個小王八蛋,每次來都撩撥我,但一到天亮就裝成沒事人一樣,你是當本小姐好欺負,還是當我傻呀?今天咱就得把事情整明白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絲尷尬,這事整明白了,可就沒啥意思了。
不整明白的時候,稀里糊塗的,他還能占點便宜。
「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意思?」
陳玲見這傢伙不說話,咬著嘴唇,盯著他看了會,才下定決心,大聲問道。
符文彪尷尬地笑著說道:「有意思是有意思,但是咱們只合適做朋友。突破那層關係,往後好多麻煩的!」
陳玲臉色微微一變,皺著眉頭說道:「只合適做朋友,那你為啥還老是欺負我?」
想到昨晚的事,臉又一紅,普通朋友能做那些事嗎?
符文彪想著的是,只要自己不太過分,留有最後的底線,應該就沒有什麼事,大家稀里糊塗的,還可以瞎胡鬧。
但事情挑明白了以後,怕是就不行了。
心裡嘆了口氣,估計是昨晚上占人家便宜占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