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吼。」
孟依然也反應過來。
「把這個忘了，我都沒反應過來。」
她高中畢業照上……也有那個晦氣的撈男。
咳咳，這不重要。
幾步湊過來，從王哲身後往他手裡看。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孟依然看著王哲手裡那張略顯陳舊、邊角有些捲起的集體照。
背景是高中教學樓前，藍天，紅旗，穿著統一運動校服校服的學生們站成幾排，表情各異。
「哪個哪個？」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懸在照片上方，指尖在那一張張青澀的臉龐上移動。
「這裡面哪個是你？」
「神特麼哪個是我。」
王哲瞥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要看我初戀嗎？」
他嘴上這麼說，手指卻很老實的，點在了前排靠邊一個男生的腦袋上。
「喏，就這貨，是不是傻了吧唧的。」
看著就想讓東子揍他一頓。
簡直是黑歷史中的黑歷史。
「我康康……」
孟依然順著他指尖看去。
照片上的少年，穿著藍白校服，站在陽光里。
頭髮要比現在短很多，是乾淨清爽好打理的黑色短髮。
他對著鏡頭咧開嘴笑，那股子意氣風發和沒心沒肺的快樂，透過陳舊的相紙慢溢出來。
比起現在這副「老油條」的樣子，那時候的王哲，眉宇間還殘留著未褪盡的青澀和單純。
就怎麼說呢……還怪招人喜歡的。
「……！」
孟依然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幾秒。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她趕緊甩了甩頭，把腦子裡那點不合時宜的念頭甩出去。
「一、一般般！」
她給出評價，不過更像是要說服自己。
「也就那樣吧，跟你現在八斤八兩！」
王哲吐槽：「畢竟只是兩年前的照片而已。」
又不是二十年前。
區別能有多大？
「你初戀呢？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妖魔鬼怪？」
孟依然揶揄道。
「以某人的那條三不原則，應該挺漂亮的吧？」
嘖，不碰不好看的。
這特麼真是原則嗎？
「什麼品種……」
王哲目光在照片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中搜尋。
「漂不漂亮的先放一邊，反正是很會裝的那種吧。」
他指尖在照片上持續移動，掠過一張張笑臉，最後，停在後排角落一個女生的臉上。
「你看，就她。」
孟依然眯起眼睛，摸著下巴。
湊得更近了些，她仔細打量著那個女生，幾乎要貼到照片上。
「嗯……」
照片上的女生，皮膚挺白，五官清秀，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也沒有什麼硬傷，屬於耐看型。
扎著簡單的馬尾，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淺淡的，又溫柔的笑容。
看起來，就是那種性格很好，說話細聲細氣，當男生們聊起「非要說一個班裡你喜歡的人」這種話題時，挺多男生都可能會說她的清純乖乖女。
「……嘿誒。」
孟依然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就長這樣啊？」
她抬起眼，看向王哲，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就這？沒了」。
「你居然……喜歡這一款？有點出乎我意料了。」
也不怎麼樣嘛。
就，挺白。
五官還行，但沒她好看。
氣質……看著溫溫柔柔的，大概很能激起某些男生的保護欲？
但沒她牛逼。
「注意，是以前。」
王哲把照片從她眼前拿開，塞回抽屜，關上。
「以前喜歡。」
他拍拍手上翻東西弄上的灰。
「以前不知道……她表面上那些，都是裝的，做做樣子。」
私底下……
呵，不談也罷。
「要是早知道她是這種人……」
王哲翻了個白眼。
「我特麼當時寧願把魔丸捏爆，都不可能多看她一眼。」
「切~」孟依然拖長調子，撇撇嘴，調侃。
「你這不典型的事後諸葛亮擺馬後炮嘛。」
王哲大言不慚。
「事後諸葛也是諸葛，馬後炮更是棋局中的絕殺。」
「我可沒在誇你。」
不過，孟依然也不糾結這個。
她眨了眨眼，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王哲的胳膊。
「那——」
拉長聲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裡面閃爍著某種促狹和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和她，誰好看？」
王哲幾乎沒思考，脫口而出。
「廢話，這還用說？」
他轉過來，正對著孟依然，目光落在孟依然臉上。
少女皮膚白皙，臉頰因為剛才的湊近和情緒波動，透著淡淡的粉。
五官明艷奪目，時髦靚麗。
「不論是顏值、氣質，還是人品……」
王哲語氣肯定，沒有一絲猶豫。
「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他聳聳肩，開了個半真半假玩笑。
「當初你要是和我在一個學校，我怎麼可能還看得上她？」
但有句老話說得好。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半真半假，那就是真的。
「所以然然，我被綠都是你的害的，請你好好負起責任。」
孟依然用那種「這個人特麼的說什麼玩意呢」呢眼神看著他。
看了兩秒。
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又趕緊抿住嘴，做出嫌棄的表情，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抬起腳丫子就踢在王哲小腿上。
「噫——」
「真有點噁心了你，王哲學長。」
可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眼裡沒藏住的笑意，還是泄露了些許真心。
王哲點頭認可。
「讓你噁心總比無感強，至少你記住我了。」
孟依然：「哇，好不要臉一人。」
臥室里，兩人聊的愉快。
廚房裡，隱約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油煙機低沉的嗡鳴。
飯菜的香氣，絲絲縷縷飄進房間。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節奏均勻。
廚房裡，王健扯著嗓子喊，蓋過油煙機的轟鳴。
「王哲！你去開下門，看看誰來了！我這看著火呢，走不開！」
「好嘞爹！」
王哲應了一聲，抬腳就往房間外走。
孟依然也跟在他身後，步伐輕快。
「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她聲音帶著點笑意。
「誰讓我現在是你『女朋友』呢，一起見個客人還是應該的。」
王哲不置可否。
「有個錘客人，大概率是物業。」
回頭看她一眼，輕輕笑著。
「說起來，感覺你……心情突然很好啊？」
「是嗎？」
孟依然一臉無辜。
「你的錯覺吧。」
只是覺得，這趟來昆城，也沒自己想的那麼不快而已。
兩人前一後走到玄關。
王哲握住門把手，往下壓，拉開防盜門。
「……！」
然後，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門外的女生，就是剛剛照片上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