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碧藍,海水深邃。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漁船平穩前行。
阿賓站在甲板上,看著滿艙的漁獲,嘴角咧到耳根。
光這一網爆倉的馬友魚,今天出海就已經超值了。
照二哥說的價格,這些魚至少能換回七八艘徐老六這艘破船。
更何況,水下還有兩百多個延繩釣的鉤子沒起呢!
照二哥這逆天運氣,兩百多個鉤子,怎麼著也能再撈不少大魚吧!
船行至延繩釣下鉤區域,已是下午三點多。
「阿賓,你要不要收鉤?」
阿賓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二哥,我可沒你運氣好,別浪費鉤子了!」
行吧!確實要來個開門紅!
第一次下延繩釣,陳江河自己也滿懷期待。
把浮球勾上來,往上一提,手感沉甸甸的。
正猜測是水的阻力還是真有魚,忽然,手裡的線一陣顫動。
他臉上露出驚喜:「嘿!第一鉤就中魚!」
阿賓在駕駛位把著船舵,聽到聲音急得不行,伸長脖子拼命往船邊張望。
「二哥,什麼魚,有多大?」
「還在水裡,我怎麼知道有多大。」
延繩釣的不光有子線和鉤子,還有一根粗主線,手感跟魚竿釣魚略有不同。
光憑粗線傳來的力道,一時還真不好估計是大魚還是小魚。
隨著第一條魚中魚慢慢浮上水面,陳江河眼睛一亮。
「不錯不錯!真是開門紅!」
「老虎斑,看著至少六七斤!」
阿賓耐不住性子,扔下船舵,趴到船邊看了一眼。
「挖槽!二哥,第一次就這麼大!」
「老虎斑啊!要是這一排鉤都中這個就好了!」
陳江河搖搖頭,這小子想得倒美。
老虎斑的價格只比東星斑低一點,東星斑能賣20塊一斤,它怎麼也能賣個十幾塊。
單這第一條老虎斑,就值一百多。
如果兩百個鉤子都中值錢貨……嗯,兩萬多,倒是不錯!
「二哥,要不要抄網?」
陳江河回瞪他一眼:「去把好舵!這魚上鉤挺久,早沒什麼力氣了。」
船依舊慢速前行,阿賓只能眼巴巴回去掌握船舵。
早知道自己拉第一鉤了,釣上七八斤的老虎斑,吹出去都有面子!
別看老虎斑在海里一動不動,拉上來還是費了一番功夫,到了甲板上,魚更是撲騰個不停。
陳江河伸手摁住魚鰓,對阿賓招呼一聲。
「看好了,底層延繩釣上的魚大多數都得放氣。」
「從這裡下針,捅下去,等魚肚子塌下去,再拔掉針。」
他拿出一根給豬打針用的大號針筒,在老虎斑魚身側面,胸鰭後下方的位置,斜著淺淺紮下去。
隨著『嗤』的一陣氣流聲,老虎斑緊繃鼓起的肚子癟了下去。
阿賓咧嘴大笑:「這魚不知道是公是母,二哥親手給它打針,還是用的粗針管,捅得它亂蹦躂。」
陳江河:……
你小子,說的話怎麼這麼容易讓人誤會。
老虎斑幼時全是雌魚,長大到一定體型,才會自動變成雄魚。
當條魚,還能享受兩種不同感覺,嘖嘖!!
輕輕把魚放進活倉,見它還能搖頭擺尾,陳江河才放下心。
對這種值錢貨,必須得有對人民幣的基本尊重。
接下來拉第二鉤,拉力非常強勁,線更是抖動個不停。
怕魚脫鉤,陳江河拉線扯緊放鬆,交替發力。
阿賓瞧見了更是緊張:「二哥,又一條大魚?」
隨著魚被拉出水面,陳江河臉色有點古怪。
竟然給阿賓這小子說中了,又是一條老虎斑。
這回,個頭小一點,只有三斤多,但比之前那條生龍活虎多了,在水中不停撲騰。
用抄網撈上來,照舊放氣放活倉里,把阿賓看得喜笑顏開。
「二哥,我就說吧!咱們肯定捅了老虎斑的窩!」
陳江河也開心不已。
這延繩釣,一條接一條往上拉魚,跟釣魚連中一樣,還挺過癮!
關鍵是,底層深海里,上鉤的都是大傢伙,每一條都不會讓人失望。
拉第三鉤的時候,阿賓已經掰著手指算開了。
「一條老虎斑算五斤,最少賣70塊。」
「兩百多個鉤子,二七十四……咦?怎麼才一千四,這一條太少了吧!」
陳江河懶得理這小學乘法都算不明白的傢伙。
第三鉤是條兩斤左右的黑鯛,跟老虎斑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也不知它怎麼竄到這深海區來的。
難道這就是系統大神的安排?
如果是這樣,給自己安排一條幾百斤的藍鰭金槍魚,嘗嘗那肥厚魚腹的口感,到底有多好。
見黑鯛肚子沒怎麼鼓脹,陳江河懶得放氣,隨手扔活倉里。
阿賓大失所望:「媽的!怎麼不是老虎斑了?肯定是這黑鯛把老虎斑的魚餌搶了!」
「晚上咱們把黑鯛吃了,解解恨!!」
一條黑鯛賣四五塊,阿賓現在吃起來毫不心疼。
他不敢去拉魚鉤,怕打斷二哥好運道,只能眼巴巴在旁邊看著,就像釣魚佬旁邊看熱鬧的人群。
「臥槽!」
拉第四鉤,剛一上手,陳江河就感到一股十足的力道。
即便是經過系統強化過力量的他,也覺得微微吃力。
中鉤的魚瘋狂朝外逃竄,跟他死死角力。
「嘿!還挺有勁!!」
陳江河不服,跟水下魚開始拉鋸戰。
那魚在水下像頭蠻牛,越拉越有勁,線繃得筆直。
陳江河雙腳死死釘在甲板上,雙手交替收線。
大力拉扯之下,足足僵持了十分鐘,水下的魚才終於沒了力氣,被硬生生扯到船邊。
用抄網撈上來,阿賓早等在旁邊。
「二哥,這是啥魚?」
陳江河嘖嘖出聲,不怪阿賓見識少,這魚,現在還真不多見。
剛才還想著系統能不能送掉藍鰭金槍魚過來,沒料到,緊接著,就撈上來一條黃鰭金槍魚。
這魚體長近一米,至少有三十多斤。
紡錘形的身體流線感極強,背部深藍色,腹部是淡黃色,最顯眼的是胸鰭和腹鰭,呈現出明亮的淡黃色,像鍍了一層金。
別看長得漂亮,可價格真是一言難盡。
跟它同姓兄弟藍鰭金槍魚比起來,價值天差地別。
黃鰭金槍魚只能賣三四塊一斤,跟馬鮫魚坐一桌,可想而知有多便宜。
它產量很大,常年能捕撈,就算到了後世,內地食客也不愛吃,燉湯清蒸會發柴,只能煎,或者曬魚乾。
不過三十多斤的重量擺在這裡,也能賣個百來塊錢。
這種魚是成群大範圍洄游,延繩釣不會上一堆這個魚吧?
那特麼拉到天黑再天亮,也拉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