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剛才的事……」
話才起了個頭，李洵便放下筷子，抬手攔住他。
「楚老，打住。」
「您想說什麼，我清楚。」
「您孫子歸您孫子，您歸您，咱們這裡不搞連坐。」
李洵給他添了些熱茶。
「今天該吃飯吃飯，該喝茶喝茶。」
「為這點事壞了心情，不值當。」
楚老看著他，半晌沒出聲。
李洵神色如常，確實沒把剛才的衝突放在心上。
楚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繃著的肩膀總算鬆了些。
李洵轉頭看向門邊的顧林。
「老顧，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好的，李總。」
顧林應聲出了包廂。
過了幾分鐘，他端著一個黑胡桃木托盤迴來。
托盤上鋪著暗紅色絲絨，中間擺著兩張黑金卡。
卡面壓著雲紋，只印了「歸雲」二字。
背面刻有專屬編號，還留了持卡人的簽名欄。
顧林將托盤放到李洵手邊。
李洵拿起01號卡，直接塞進秦大爺手裡，又把02號卡推到楚老面前。
「二位老爺子，這是我提前給你們準備的。」
「以後想來山莊住，提前說一聲就行。」
「什麼時候來，住多久，全看你們自己的安排。」
說到這裡，李洵看向楚老。
「不過您可別挑理。」
「秦大爺在我這裡賴得早，01號得先給他。」
「您老委屈一下，拿個02號，也算給我留點面子。」
秦大爺立刻攥緊卡片，舉到燈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腰杆都挺直了。
「這還差不多。」
楚老拿起02號卡，也仔細看了一遍。
「老秦，你少得意。」
「說到底，也就差了一個編號。」
「那能一樣嗎？」
秦大爺把卡往胸前一貼。
「01號代表資歷，你來晚了就得認。」
楚老瞥了他一眼，並沒和他爭。
李洵卻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不過，親兄弟也得明算帳。」
秦大爺收住笑，抬頭看了過來。
楚老也停下手裡的動作。
李洵正色說道：「卡可以免費送，但住宿費和伙食費得照常結。」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
「二位也看到了，山莊每天都在花錢。」
「後廚、安保、管家，還有日常維護，處處都得算成本。」
「再說了，我現在拖家帶口，還得努力攢老婆本。」
李洵說得理直氣壯。
「所以這錢，一分都不能少。」
桌子底下，陳晚晚伸腳踩住他的腳背，用力碾了一下。
李洵疼得腳趾都蜷了起來，嘴角跟著抽動。
陳晚晚已經從耳朵紅到了脖子。
攢老婆本就攢老婆本，偏要當著兩位長輩說出來，生怕別人聽不見。
楚老怔了片刻，抬手點了點李洵，又轉頭看向秦大爺。
兩位老人對視片刻，一起笑出了聲。
秦大爺更是拍了兩下桌子。
「你小子送卡的時候挺像個大老闆，算起帳來比財務還快。」
「那當然。」
「山莊要想長久經營，帳目就得清楚。」
系統提示也在此時響起。
【叮！檢測到七十歲老登精打細算，用兩張小卡片成功套牢兩個超級提款機！】
【老頭子過日子就該這樣，人情要送，飯錢一分不能少！】
【這波空手套白狼，比您在江邊用紅蟲釣魚可准多了。】
【觸發退休金暴擊：3倍】
【獎勵：30000元】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30000元，當前餘額：44890000.50元。】
空手套白狼算怎麼回事？
這分明是資源合理置換。
兩位老人有了舒心的住處，山莊也多了穩定客源，誰都不吃虧。
李洵端起茶杯喝了口熱水。
三萬塊到帳，老婆本又厚了一點。
包廂里的笑聲順著門縫傳到走廊。
楚楓還站在外面。
他原本想聽爺爺如何訓斥李洵，也好給自己找回幾分面子。
可他等了半天，裡面傳來的全是笑聲。
其中還有他爺爺的聲音。
楚楓忍不住側過身，從半掩的門縫往裡看。
李洵正坐在桌邊喝水，神情輕鬆，手邊還擺著那個木托盤。
剛才這傢伙送了兩張貴賓卡，轉眼又當著兩位老人的面算住宿費和伙食費。
換作別人這麼幹，早就把人得罪透了。
偏偏包廂里的兩位老人聽得高興，還真準備掏錢。
楚楓盯著李洵看了一會兒，雖然不願承認，卻也明白了一件事。
這傢伙平時說話不太正經，哄老人開心卻很有一套。
他爺爺平日裡嚴肅慣了，就連家宴上也很少這樣放鬆。
然而到了李洵面前，幾句話便能被逗得笑出聲。
包廂里的笑聲漸漸停下。
楚老把卡放在掌心看了一會兒，這才收進西裝內袋。
隨後，他端起茶杯朝李洵示意。
「行，就按你說的辦，一碼歸一碼。」
「等我身體再好些，就把那幾個老夥計一起叫過來。」
「你這裡地方夠大，飯菜也合胃口。」
「我們這些人退休以後，平時最缺的就是一個能安靜坐下來聊聊天的地方。」
楚老抬手指了指李洵。
「不過你得提前把成本算清楚。」
「我們來的人一多，吃住可都不是小數目。」
「那感情好。」
李洵當即點頭。
「人多熱鬧，帳單也多。」
「您放心，我這人做生意最講規矩。」
「該省的錢，我絕不會讓你們多花。」
「該結的帳，我也一筆不會漏。」
楚老聽完又笑了。
「別的我不敢說，我們這群老傢伙的退休金還算夠用。」
「到時候把你這山莊包圓了，也不耽誤你給晚晚丫頭攢彩禮。」
陳晚晚剛端起茶杯，聽到這句話，手指頓時僵住。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熱度又升了起來。
她實在坐不下去了，只能起身往外走。
「你們先聊，我去催催廚房的水果。」
說完，她拉開包廂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外的楚楓連忙側身讓路。
陳晚晚低著頭往前走，根本沒留意他，很快便消失在走廊拐角。
楚楓站在門邊，聽著裡面談起老夥計、排號和消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秦大爺拿到了01號卡。
爺爺拿到了02號卡。
陳晚晚身為山莊的產權人，進出這裡更不用說。
到了他這兒，
「等一下。」
「我的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