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趴在海綿墊上的楚楓，李洵總算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拳沒有落到身上，他胸口那點慌張很快散了。
李洵挺起胸膛，再看看自己的雙手，連站姿都多了幾分高手派頭。
「原來系統給的技能，真有點東西。」
他甚至開始琢磨，要不要摘下頭盔，把雙手背到身後，站在水庫邊吹一會兒山風，把宗師架勢擺足。
手剛抬到一半，系統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老登正在給自己加戲！】
【系統提醒：你這套二十四式太極，充其量算廣場舞高階版，距離張三丰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楚楓長期熬夜泡吧，作息亂得一塌糊塗，下盤軟得和煮爛的麵條沒區別。剛才沖得太快，又踩在軟墊上，自己把自己絆倒了。】
【宿主剛才只是順手帶偏了他的手臂，作用約等於給空氣推了一把。】
李洵的手停在半空。
剛擺好的宗師姿勢也維持不住了。
搞了半天，系統給他的技能只是幫他調動動作和肌肉記憶，並沒有把他變成武林高手。
楚楓本就下盤虛，海綿墊也幫了大忙。
他能把這一關混過去，全靠對手自己送上門。
「我就知道。」
李洵在心裡嘀咕。
「我一個大學體育課都靠背動作混過去的人，怎麼可能突然變成絕世高手。」
【叮！「以柔克剛」任務完成！】
【獎勵：退休金1000000元！】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1000000元，當前餘額：45192000.50元。】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李洵掏出來看了眼到帳簡訊，剛才那點鬱悶馬上煙消雲散。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楚楓也確實趴下了。
過程沒那麼重要，結果才是退休人的體面。
李洵清了清嗓子，解下身上的防爆護具，把頭盔交給趙勇。
他拍掉練功服上的灰，將雙手背到身後，邁著不急不慢的步子，走到楚楓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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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楓剛翻身躺平，腦袋還在發暈。
他撐住墊子坐起來，臉上沾著幾根海綿碎屑，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一幕。
自己明明已經打中了。
怎麼一轉眼就飛出去了？
李洵站在旁邊，低頭看著他，擺出一副長輩訓晚輩的口吻。
「年輕人，我早就說過，火氣不能太大。」
「你看看你，腳下沒根，沖得再快也沒用。平時酒喝了不少吧？枸杞水倒是沒見你泡過。」
「身體都折騰成這樣了，被風一吹就倒。以後得學會節制，別仗著年輕就亂來。」
楚楓的耳朵先紅了，接著整張臉都漲成了紫色。
堂堂散打高手，被一個帶著保溫杯、喝枸杞茶的人一招放倒，轉頭還被當面說下盤虛。
這件事要是傳到江城那幫公子哥耳朵里，他以後也不用參加聚會了。
楚老用拐杖在地面一磕，聲音比旁邊的保安還響。
「好！好一個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很清楚。
李洵只碰了楚楓的前臂，隨後便收住了手。
在楚老看來，李洵控制住了分寸，既贏下比試，也沒傷到人。
「聽見沒有？」
楚老轉頭看向楚楓。
「人家小李只用了一點牽引力，就把你的進攻化開了。你這點三腳貓功夫，平時還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趕緊認輸！」
楚楓撐著墊子，手掌在邊緣抓了一下，最後還是慢慢鬆開。
李洵站在旁邊等著，楚老則用拐杖點了點地面。
楚楓看看兩人，最終低下了頭。
「我……認輸。」
「這就對了嘛。」
李洵笑呵呵地拿起石桌上的保溫杯。
「知錯能改，還是好同志。」
他擰開杯蓋，朝水庫方向抬了抬下巴。
「老趙，帶咱們楚大少爺去涼快涼快，兌現賭約。」
趙勇應了一聲，帶著另一名保安走上前。
楚楓想起自己剛才押下的賭注，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楚老沒有替他解圍，只抬了抬拐杖。
「自己開的賭，自己收尾。」
楚楓咬了咬牙，脫下訓練服，把鞋襪交給助理，只留下一條運動短褲。
兩名保安一左一右扶著他走到水庫邊。
到了岸邊，趙勇提醒道：「楚少，賭約是兩圈，少一圈都不算。」
「知道！」
楚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下一秒，他腳下一沉，整個人撲進了水裡。
「撲通！」
水面衝起兩米多高的水花。
山裡的清晨，水庫水溫很低。
楚楓剛冒出頭，便嗆得連咳幾聲，頭髮貼在額頭上，訓練短褲也掛滿了水草。
岸邊幾名員工終於笑出了聲。
趙勇站在岸邊，手裡還拿著救生圈，提醒道：「楚少，先游起來，別在原地撲騰。」
楚楓抹了把臉，咬著牙朝水庫另一邊游去。
他覺得，這八萬八賺得很值。
正等著楚楓游完，再讓後廚給楚老加一份早餐，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連續震動起來。
李洵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老爸，李建國」。
他走到竹林旁，按下接聽鍵。
「喂，爸，大清早的怎麼了？」
電話那頭，李建國壓著聲音，焦急和惱火都藏不住。
「洵子，出事了！」
「之前咱家定好給淼淼辦升學宴的那家大酒店，剛剛大堂經理突然打電話過來，說場地臨時被人包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