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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不會真的是不行吧!

2026-10-09 23:46:13 作者: 酌茶花滿甌

  李洵長臂一撈,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把縮在床沿那頭的陳晚晚整個人兜進了懷裡。

  寬大的棉T恤貼過來,帶著一股子清清爽爽的草木沐浴露味兒,底下還壓著一絲極淡的紅棗甜氣,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順勢將下巴擱在她發頂,大手穩穩落在她後腰。

  隔著一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真絲和一層洗得發軟的舊棉布,兩個人的體溫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陳晚晚後頸上的細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雙手下意識撐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著,眼皮輕顫。

  她咬了咬下唇,臉微微仰起來。

  呼吸有點亂。

  她在等。

  

  等那個順理成章該落下來的吻。

  一秒。

  兩秒。

  三秒。

  頭頂上什麼動靜都沒有。

  沒有溫存,沒有粗重的喘息,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過一下。

  李洵壓根就沒低頭。

  他正微微仰著臉,借著床頭小夜燈那點微弱的暖光,眼神專注地盯著牆上的老掛鍾。

  秒針咔嗒一聲,精準咬合在最底下的六點位。

  十點半整。

  【叮!】

  【時間到!全員強制拉閘!】

  【好老登令行禁止!說十點半睡覺絕不拖到十點三十一分,作息規範堪稱全區退休標兵!】

  【面對溫香軟玉坐懷不亂,死守元氣,科學養老第一人!】

  【觸發退休金暴擊:2倍!】

  【獎勵:20000元!】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20000元,當前餘額:22301100.5元。】

  李洵嘴角往上一翹。

  懸在陳晚晚後背上的手落了下來,極有節拍地拍了兩下。

  那力道,那頻率。

  跟村頭老槐樹底下爺爺拍著蒲扇哄親孫女睡午覺,一模一樣。

  「十點半了,睡覺。」

  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嚴肅得像社區居委會宣讀最新作息通知。

  陳晚晚仰著的臉僵在半空,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還沒等她緩過神,李洵順嘴又補了一句:

  「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合眼。熬夜掉頭髮,你那髮際線本來就夠危險的。」

  吧嗒。

  他胳膊一抬,順手擰滅了床頭最後那盞夜燈。

  屋裡瞬間暗了個徹底。

  僅僅過了一秒。

  呼——吸——

  悠長、平緩、穩得不像話的呼吸聲,從頭頂慢悠悠蕩了下來。

  胸膛起伏的頻率跟調了節拍器似的,沒有半點雜音,乾淨得過分。

  黑暗裡,陳晚晚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秒睡?

  這就直接拉閘關機了?

  她整個人僵在他溫熱的懷裡,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今天特意挑的真絲吊帶裙。

  料子滑得跟水一樣。

  就算是個睜眼瞎,上手碰一下也該察覺出不對勁吧。

  陳晚晚越想越憋屈。

  她一咬牙,手順著他睡衣下擺伸了進去,揪住腰側的軟肉,狠狠擰了一把。

  「嘶……」

  睡夢裡的李洵皺了皺眉頭,嗓子裡含含混混地哼了一聲。

  但壓根沒有要醒的意思。

  反倒因為腰間吃痛,下意識收緊了胳膊,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換了個更踏實的角度,繼續沉沉地打著呼嚕。

  陳晚晚被勒得差點岔了氣。

  她聽著頭頂那一聲接一聲安詳得過分的呼吸,腦子裡的火氣噌噌往外竄。


  這都第幾回了。

  初次相親,咖啡館裡,他一臉淡定地喝枸杞原漿。

  雲水灣全款刷了一千七百萬買別墅,腦子裡惦記的是後院能不能種小蔥蒜苗。

  驗房那天人家都在看豪宅挑高和景觀,他蹲在地上拿捲尺量適老化扶手跟緩坡的寬度。

  現在好了。

  訂婚戒指都扣在無名指上了。

  大半夜同一張床,他十點半一到,倒頭就睡。

  二十二歲。

  正經血氣方剛的年紀。

  人就摟在懷裡,他心如止水,秒入夢鄉。

  一個念頭順著陳晚晚的後脊梁骨冷颼颼地躥了上來。

  這人……是真有柳下惠的定力?

  還是那方面,根本就不行?

  腦海里一下子閃過他常年不離手的不鏽鋼保溫杯。

  枸杞。

  紅棗。

  泡腳。

  按時關燈。

  十點半雷打不動拉閘。

  陳晚晚在被窩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年紀輕輕的,該不會真虛到了這種地步?

  不行。

  她在黑暗中咬緊了嘴唇,暗暗下了決心。

  這可是關乎自己下半輩子的大事。

  絕不能稀里糊塗就這麼過去了。

  改天無論如何,好說歹說連哄帶騙,也得把這人弄到市人民醫院去。

  掛個最貴的男科專家號。

  從頭到腳,徹徹底底給他查個透亮。

  臥室里只剩空調出風口微弱的嗡響,還有牆角掛鐘不緊不慢的走字聲。

  陳晚晚氣鼓鼓地喘了幾口粗氣,胸口堵得難受。

  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屋子裡的安靜和那股嚴嚴實實裹住她的暖意,慢慢地把心裡那團火給壓了下去。

  李洵抱得很緊。

  沒留一點漏風的縫。

  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得見裡頭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不急不緩。

  鼻尖全是乾淨的木香味,還有那股淡淡的紅棗甜。

  透過薄薄的衣料,那片寬闊結實的胸膛像個天然的暖爐,把她整個人從手指尖一路烘到腳底板,烘得骨頭縫裡都發軟。

  陳晚晚緊繃的肩膀一點一點鬆了下來。

  腳趾頭慢慢舒展開。

  攥著被角的手指也鬆了勁。

  算了。

  管他是不是真有什麼毛病。

  就算真有,大不了以後慢慢陪他治。

  反正這個人在,天大的事都頂在最前頭,從來沒讓她受過半點委屈。

  陳晚晚心底輕輕舒了口氣,徹底卸了力氣。

  她像只找到了窩的貓,在他胸口輕輕拱了兩下,把微涼的額頭貼進他鎖骨窩裡,找了個最妥帖的位置。

  「晚安,老登。」

  聲音含含糊糊的,尾音散在被窩裡,幾乎聽不清。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在木地板上,落下一片淺淺的銀白。

  掛鐘的秒針還在一格一格地走。

  地暖管道里的熱水發出低低的流動聲。

  在這個安安穩穩的懷抱里,陳晚晚終於閉上了眼睛。

  呼吸一點一點地慢下來,變得均勻綿長。

  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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