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停在考場外面的停車場，黃建偉從副駕駛站起來，拍了拍手。
「好到了，大家下去透透氣醒醒神吧。」
車門嘩啦一聲打開，五十多號人魚貫下車。
外面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點草木的味兒，吹在臉上挺舒服。
天上的雲彩遮住了半邊太陽，不曬，剛剛好。
周婷一下車就伸了個大懶腰，嘴裡嘟囔著「坐得腰酸背痛」。
王雨晴在旁邊扭了扭脖子，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趙雪站在車門口，眯著眼看了看天，深吸了一口氣。
蘇風最後一個下來，腳剛踩到地上，張濤就湊過來了。
「蘇神！」
張濤兩隻手合十，對著蘇風拜了拜，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
「考試前拜蘇神！蘇神保佑我二試多拿十分！」
旁邊的李明遠也跟著拜了一下：「我也拜拜，蘇神保佑我幾何題別畫錯輔助線。」
這一下像是開了個頭，幾個男生都湊過來了，一個接一個地對著蘇風拜。
有人雙手合十，有人抱拳，還有人鞠了個躬，鬧哄哄的。
「拜蘇神！求蘇神賜我神力！」
「不求滿分，只求一百二！」
「蘇神在上，受小弟一拜！」
蘇風站在那，看著這群人跟拜菩薩似的拜他，臉上的表情有點無奈：「差不多行了。」
張濤直起腰，一本正經地說：「不行不行，心誠則靈。我剛拜完，現在感覺腦子裡已經多了好幾條公式。」
「你那叫心理作用。」旁邊的劉洋吐槽。
「什麼心理作用？我這叫積極作用！積極向上的積極作用！」
「你真髒啊！」
男生們擺著擺著就嘰嘰歪歪起來。
蘇風原本以為這就結束了，結果女生也都過來給他圍了。
周婷走到蘇風面前，兩隻手合十，笑眯眯地拜了一下：
「學弟，學姐也拜拜你。下午的幾何題你可得保佑我。」
王雨晴跟著也拜了：「學弟，你烤肉那麼好吃，考神的光也分我一點。」
趙雪紅著臉，也學著樣子拜了一下，小聲說了句「謝謝學弟」。
其他女生也嘻嘻哈哈地過來拜，有的拜得認認真真，有的拜完還伸手摸蘇風的臉，說「沾沾仙氣」。
這一下就跟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一群女生圍著他到處亂摸。
「誰摸我屁股啊！」
「哈哈哈哈哈。」
女生們頓時笑作一團，非但沒住手蘇風的反應讓她們更加興奮了。
「蘇神真可愛～」
蘇風連忙用手擋住關鍵部位，沒想到還真女生膽大包天乘機襲機，結果摸到他的手。
……
黃建偉站在不遠處，點了根煙，看著這群學生圍著蘇風拜來拜去，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
等所有人都拜完了，大家才開始往考場門口走。
獨留不乾淨的蘇風最後進考場。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底下，陳丹琪和許瑩正站在那。
陳丹琪看見蘇風看過來，趕緊沖他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很。
許瑩扛著攝像機，也沖他揮了揮拳頭，嘴型在說「加油」。
「面如死灰」的蘇風沖她們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跟著人群進了考場。
校門口的鐵柵欄重新拉開，保安站在兩邊，檢查准考證。
蘇風走進教學樓，上了三樓。
走廊里比上午安靜了不少，一試淘汰了不少人，剩下的人少了一大半。
他走進教室，掃了一眼。
還是那個考場，但座位空了很多。三十個位置，現在只坐了十一個人。
蘇風在心裡算了一下，十一個，剛好能湊一支足球隊，連替補都湊不齊。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倒數第二排靠窗。
坐下之後，他往後看了一眼。
顧念秋已經坐在那了，低著頭看筆記本，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蘇風轉回頭，把筆袋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教室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其他人也沒說話，有的閉著眼在養神，有的盯著桌面發呆，有的拿著筆在草稿紙上隨手畫著什麼。
兩點五十五分，監考老師開始髮捲子。
這次換了兩個女老師，她們站到講台上，把卷子拆封，一個看起來更加年長的女老師清了清嗓子。
「二試的卷子。滿分一百五十分，答題時間一百五十分鐘。」
她低頭看了看教室上的鐘表：
「現在是兩點五十五分，還有三分鐘。卷子發下去之後先看看，三點正式開始答題。」
卷子發下來，蘇風接過來，翻開。
沒有選擇題，沒有填空題，只有三道簡答題。
第一道，代數綜合，五十分。
第二道，平面幾何，五十分。
第三道，初等數論加組合，五十分。
蘇風把三道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比上午的試卷難了幾個度。
第一題，代數綜合。
設實數a， b， c滿足 a+b+c=6， ab+bc+ca=9， abc=t。
1、求t的取值範圍。
2、三個數都是非負數，且其中兩個相等，求t的值。
第二題，平面幾何。
銳角三角形ABC，AB不等於AC，AD垂直BC於D，H是垂心。三角形BHC的外接圓交AB、AC分別於點E、F。
求證EF平行BC。
第三題，初等數論加組合。
求所有的正整數n，使得n²+2n-15能被2n+7整除。
三道題，一百五十分鐘。
看起來時間很充裕，但二試的題目每道都是大題，不光要算出來，還要把解題過程寫得清清楚楚，每一步推導都要寫明白。
蘇風把筆袋裡的筆拿出來，在桌上擺好。
三點整，鈴聲響了。
「開始答題。」監考老師說。
蘇風拿起筆深吸口氣，翻開卷子，從第一題開始，寫了個「解」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