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隨時想去就能去的學校,早去晚去對我來說沒什麼差別。」
蘇風前世開的公司就是做 AI 的,雖說具體代碼技術不算精通,但底層原理卻一清二楚。
清北?
哪比得上蘇風提前二十年的時代認知。
憑這領先二十年的 AI 理解,都夠去清北當個教授、評個院士了。
所以去不去清北,對蘇風以後想搞 AI 來說,意義真不大。
但蘇風說的這番話,卻是讓全場一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被人往腦門上拍了一板磚。
其他社員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我剛才是不是幻聽了」。
蘇風這句話,把他們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認知體系,結結實實地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從小家長就說要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老師說要努力學習爭取上清北,身邊的同學也都在為了這個目標拼命。
考上了省實驗中學,在所有人眼裡已經是半隻腳踏進了重點大學的門檻。
但清北,對他們來說依然是遙不可及的存在,是全省前幾十名才有資格想一想的殿堂,是那種只能在新聞里看到的名字。
可是現在,蘇風說「這種隨時想進就能進的學校,什麼時候去都一樣?」
這話說的,怎麼跟進什麼野雞學校一樣?
但同時他們又覺得蘇風說的好像確實沒毛病。
競賽一年一屆,蘇風今年初一就能拿省一滿分進省隊,以後每年都能參加。
就算以後不走競賽走高考,也沒人會懷疑蘇風考不上清北。
蘇風會考不上清北?
這個句子本身就像是個病句。
但蘇風剛剛說的話,聽起來怎麼就這麼欠揍呢?!
剛剛還有些悲傷的氣氛,被蘇風這麼一說,變得有點微妙了。
熊子涵站在那裡,他看著蘇風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裡那股又敬佩又想打人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個幽怨的眼神。
「第一次發現老大原來這麼欠揍啊。」熊子涵說。
「是啊。」潘軒難得地附和了他一次。
馬浩然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他社員紛紛贊同,一個比一個怨氣重。
馮安然和沈琳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裡都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
虧她們剛才還擔心蘇風會選擇不去清北是因為她們,現在看來,蘇風只是單純地覺得清北對他來說沒什麼吸引力。
熊子涵擼起袖子,看著蘇風,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表情已經從悲傷變成了悲憤:
「同意打老大一頓的待會兒一起上,我數三二一。」
「同意!」
「好!」
「今天必須得打了!」
社員們紛紛響應,一個比一個喊得響。
熊子涵深吸了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三!」
「二!」
「一!」
熊子涵喊完了,衝出去了。
然後他發現身後一個腳步聲都沒有。
他猛地停下來,回頭一看,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一步,齊刷刷地讓出了一片空地。
潘軒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往後退的時候還不忘拉馬浩然一把。
馬浩然被拉得趔趄了一下,眼鏡都歪了。
其他人也往後退了兩步,看向熊子涵的眼神裡帶著同情。
熊子涵站在蘇風面前,一個人,孤零零的,像一隻要去單挑老虎的兔子。
蘇風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有事嗎?」
熊子涵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後面傳來一片憋笑聲。
開玩笑,蘇風一個人打遊戲社十幾個人的事情,也就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
當時被打的那批人現在還在學校里,走廊上碰見了都要繞著蘇風走。
他們是多想不開,才覺得人多就能打贏蘇風?
那不是找抽嗎?
熊子涵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兩秒內變了三次。
先是僵硬,然後是尷尬,最後變成了燦爛的笑容。
「我就是太感動了,老大。」
熊子涵走到蘇風身後,兩隻手搭在蘇風肩膀上,輕輕地揉起來,「我來給你按摩一下。」
蘇風任由他揉著肩膀,找了張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花生又丟了一顆進嘴裡。
「再用點力。」
「……好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