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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親我

2026-08-07 01:46:18 作者: 三櫻里

  阮泱整個人僵住。

  她不是已經成功忘記江灼了嗎,為什麼哥哥還要催眠她?

  不對,這次哥哥的指令不再是把他當成江灼。

  那他說的結婚,是什麼意思……

  密密麻麻的問題交織成了濃密的白霧,塞滿了大腦,形成了短暫的空白。

  江宴辭,她的哥哥,一直被她當做長輩尊敬的人,竟然要她愛他,還要跟她結婚……

  阮泱不是專業的演員,更何況眼下的情景就算是專業的演員,也難以招架。

  「不……」

  阮泱這次沒有順從,她抬起了眼眸,看向了江宴辭,「……你是我哥哥啊。」

  江宴辭眸色濃郁。

  他感受到了阮泱的抗拒。

  老師說過,催眠不是萬能的,它無法讓人違背核心意志。

  若是強行下達指令,被催眠的人要麼會當場驚醒,要麼會陷入嚴重的精神分裂。

  老師曾告誡他。

  「宴辭,你要謹慎對待每一次催眠,尤其是對親近的人。蘭因絮果,語斷難收,感情一事,最不能勉強。」

  不能勉強。

  江宴辭眼底划過一抹冷色。

  可他偏要勉強呢?

  難道要他眼睜睜的,看著阮泱被一個花心濫情的義大利白毛拐走嗎?

  

  他不是封建家長,對待弟弟妹妹也一向開明。

  哪怕泱泱今天說的,是要和那個義大利白毛戀愛,他或許也不會阻止。




  慣子如殺子。

  面對叛逆期的孩子,他不能坐視不管。

  外面的男人總是花言巧語,哄騙單純的漂亮小女孩陷入愛情的錯覺。

  泱泱太單純,被他保護得太好,也太容易相信別人,像是一隻隨時會被人覬覦的小羊羔。

  他應該早早把她保護在自己身下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自己更愛她。

  江宴辭耐心,「泱泱,我從來不是你的親哥哥,我們可以結婚。」

  阮泱腦子很亂。

  她搖頭,「……我有喜歡的人。」

  「那個義大利男人?」

  江宴辭將她的反抗視為正常。

  即便是被催眠,人也會保留常識。

  小姑娘叫了他七年哥哥,真的把他當成了哥哥。

  催眠的指令和常識對峙,她產生抗拒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

  「對……」阮泱顫抖著唇,「柯雲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我剛才說的是氣話,我不會為了她不要家人的,哥哥……」

  阮泱找補著。

  她猜,大哥一定是被她剛才的話刺激到了,她說她不再回來,也不要哥哥。

  哥哥擔心她被欺騙,才會用結婚的方式,留下她。

  對,一定是這樣的。

  江宴辭不疾不徐,指尖推開了金屬煙盒,特製的香菸在指尖點燃,散發著幽靜的檀香氣息,青霧籠罩,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層薄紗。

  阮泱心裡一頓。

  她知道,這是哥哥用來強化催眠的香菸。

  隔著煙霧,江宴辭低沉的聲音響起,「泱泱愛哥哥嗎?」

  「……愛的。」

  阮泱小幅度點頭。

  她覺得眼前的大哥好危險。

  她錯了,她不該為了讓哥哥跟柯雲見面,故意說那麼過分的話。

  「剛才我是想讓哥哥見見柯雲,才故意那麼說的,你別生氣了。」

  她有些討好地拉住了他的手臂,想讓他結束催眠。

  江宴辭沒有回答。

  鉛雲遮月,房間足夠安靜,感光燈熄滅了。

  江宴辭指尖的猩紅成了唯一的光源,如同鬼火,微弱而詭艷地映在他狹長的眼眸上。

  緋薄的唇銜著煙,似乎深吸了一口。


  久到阮泱以為哥哥想通的時候,後腦忽然被寬大的掌心握著。

  那微涼的唇貼在了她的唇上。

  夾雜著檀香的菸草霧氣強勢地渡進了她的唇中,嗆得她眼尾濕紅,想要咳嗽。

  可江宴辭的唇貼著她,不給她任何呼吸的機會。

  沒有任何纏綿,只是強硬地將那加強催眠的煙渡進她的身體裡。

  煙霧好似要鑽入肺葉,火辣辣的。

  任是阮泱如何嗚咽求饒,江宴辭依舊嚴肅冷漠。

  這副樣子讓阮泱身子一顫。

  想到了之前江灼去拉斯維加斯被大哥抓回來,跪石子路的那天,大哥也是這副嚴肅的表情。

  這是一場懲罰。

  對她為了一個男人,不要哥哥的懲罰。

  阮泱眼中早就盈上了淚水,像是暗夜中的珍珠,流淌了滿臉。

  是被嗆的,也是被嚇的。

  就在她瀕臨窒息的時候,求生的本能讓她咬在了江宴辭的唇上。

  而江宴辭終於鬆開了她。

  阮泱像是涸澤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瓷白的面孔染著玫瑰的薄紅,顫抖的胸口起起伏伏,穠艷又可憐。

  江宴辭神情柔和,下唇滲著血色。

  可他像是一點也感受不到痛一樣。

  他斂眸,修長的手指落在了阮泱的眼角,抹去了她的眼淚。

  阮泱一度覺得,那個溫和疼她的兄長又回來了。

  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墜入冰窟。

  江宴辭輕聲,「泱泱,這麼不乖,難道之前都是騙哥哥的?告訴哥哥,還記得江灼嗎?」

  阮泱心裡發顫。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要是再抵抗下去,哥哥那麼聰明的人,一定會發現真相。

  而一旦被發現催眠失敗,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劇情無法更改。

  是不是也意味著她和大哥也註定會死?

  阮泱被雪松和檀香的香氣纏繞,被灌入了獨屬於江宴辭的味道。

  她不再反抗,順從而茫然地抬起眼眸。

  「我、我不記得了……」

  江宴辭輕聲一笑。

  阮泱不明所以,心裡打鼓。

  而下一秒,她被拽進了熟悉的懷抱,低沉的聲音像是毒蛇的信子,在耳邊響起。

  「泱泱,從現在開始,在你的記憶中,我們是一對很相愛的戀人,你信任我,依賴我,深愛我,記住了嗎?」

  阮泱忍著心裡的顫動,面上做出了一貫乖巧的樣子。

  「……記住了。」

  「真乖。」

  江宴辭的手落在她的腰間,手指微屈,指尖輕輕點著她光裸在粉裙之外的瓷白皮膚。

  片刻,他的聲音打破了濃郁的夜色,帶著幾分強制的命令。

  「泱泱,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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