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淺淡得如同驚鴻一觸,轉瞬便分開。
傅池硯心底翻湧著燥熱,恨不得立刻加深這個吻,將懷裡的小姑娘狠狠揉進骨血里,盡數拆吞入腹。
可他終究克制著。不願唐突了她。
有些事情,總要等她心甘情願應允才行。
他憑著極強的自制力,撐起上半身退開幾分。
嗓音染上壓抑的暗啞:「阿瑤,我們本就是夫妻,所以你只管安心抱著我睡,不必拘謹尷尬。」
話音落下,他利落起身,徑直走出了臥室。
蘇瑤被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吻撩得頭腦發暈,小臉滾燙,慢悠悠揉著臉頰坐起身。
肩頭的鳳凰牡丹花布棉被順勢滑落,她低頭一瞥,瞬間僵在原地。
她她她她她居然沒穿衣服!?
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什麼都沒穿。
而是上半身只剩一件白色蕾絲邊貼身內衣,下半身是純棉平角短褲。
身姿玲瓏曲線一覽無餘,穿和沒穿幾乎沒什麼兩樣。
以往她跟傅池硯在一張床上睡覺她都會套件純棉睡衣的,現在這樣真空的狀態也太令人羞憤了。
想來定是昨夜回來後,傅池硯擔心她穿著衣裳睡覺憋悶,悄悄幫她褪去了外衣。
大概是沒找到她的睡衣,又或是怕來回穿戴驚擾到熟睡的她,便索性就這樣讓她安睡了。
不過仔細想來,她就是這個樣子摟著傅池硯睡一宿的嗎?
但是都這樣了,他還能無動於衷地睡覺。
是他當真自制力強悍?
還是她半點都勾不起他的興趣?
心底胡亂想著,蘇瑤起身走到雙開門衣櫃的穿衣鏡前,靜靜打量鏡中人。
身形雖然看著纖薄,但是該豐盈的地方半點不含糊。
就這種身材就是後世網上常說的恨不得洗澡都不關門的那種。
但就算這樣,傅池硯都波瀾不驚嗎?
正暗自思忖間,院子裡忽然傳來嘩啦一陣水聲。
蘇瑤快步走到臥室窗邊俯身望去,只見傅池硯拎著一隻紅色塑料桶,正兜頭往自己身上澆著涼水。
男人只著一條軍綠色五分短褲,精壯結實的上身毫無遮掩,線條利落流暢,八塊腹肌肌理分明,硬朗又富有力量感。
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紋路緩緩滑落,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勾勒出冷硬又野性的輪廓。
真是一幅令人垂涎三尺的美男出浴圖。
縱使素來淡定自持的蘇瑤,望見這一幕,小臉也不由得一陣接一陣發燙。
她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狡黠又瀲灩的笑意,偷偷彎起眉眼。
原來他也不是全然無動於衷嘛,不然哪用得著大清早躲在院子裡沖涼水。
蘇瑤心頭輕快,哼著小曲轉身回屋,提起暖壺倒了溫水洗漱,之後又細細往臉上抹著雪花膏。
她上輩子常年忙碌在科研一線,素來沒有化妝的習慣。
但好在她本就生得唇紅膚白、眉彎目秀,素麵朝天便自帶一層清雅淡妝的溫婉韻味。
如今重回二十歲最好的年華,更是眉眼靈動,滿是青春朝氣。
擦好雪花膏,她打開衣櫃挑選衣裳。
最終選了一件淡粉小碎花的確良短袖,乖巧娃娃領雅致秀氣,紐扣只扣到第二顆,溫婉又清爽。
下身搭配淺藍高腰牛仔褲,褲腳微敞,襯得雙腿纖細修長。腳上踏一雙小白鞋,簡約乾淨又大方。
這身衣裳都是婆婆楚微早前給她添置的,上身一試,果然時髦又耐看。
蘇瑤心底暗暗感慨,嫁給傅池硯真是撿到寶,還附贈了這般溫柔體貼、萬里挑一的神仙婆婆。
穿戴妥當,她將烏黑秀髮紮成俏皮高馬尾,發尾微微翹起,額前碎發垂落兩側,化作自然的劉海,周身縈繞著少女獨有的青澀靈動,乾淨又明媚。
蘇瑤滿意地揚了揚唇角,腳步輕快地下樓。
此時,傅池硯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
蘇瑤倚在廚房門框邊,看著往日氣場凜冽、一身硬朗軍人氣質的男人,繫著一條紅底碎花的布圍裙在灶台前忙碌,強烈的反差感瞬間逗得她彎了眉眼,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她忽然想起這條圍裙,還是上次兩人去南海市買家電時店家送的。
當時傅池硯還特意詢問售貨員有沒有男款我的,想換個黑色或素白色的。
售貨員當時稀奇地打量他,隨口笑道:「哪有老爺們用圍裙的,我們這兒都是這種碎花款的。」
聽聞,售貨員感慨地對著蘇瑤豎了個大拇指,連連誇她找了個好丈夫。
只是那時候,她只當傅池硯是書中既定男主,以為他一心只想和她保持距離,故意不想吃她做的吃食,所以才會那樣說,便也沒往心裡去。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滿心暖意,又格外有趣。
傅池硯聽見門邊細碎的笑聲,放下手裡的鍋鏟回頭看來。
望見蘇瑤眉眼彎彎倚在門邊,溫柔得不像話。
他立刻放軟語氣輕聲勸道:「阿瑤,怎麼跑到廚房來了?油煙重,別熏著你,快出去等著,早飯馬上就好。」
「好呀。」蘇瑤心情甚好,乖乖應下。
她突然想起某人剛才在院子裡澆冰水,又故意裝作不知情地打趣道,「我就是好奇,你頭髮怎麼濕淋淋的?」
傅池硯聞言身形微怔,耳根竟難得泛起一層薄紅。
蘇瑤忍著笑意,不等他回答,便體貼道:「想來是廚房裡太悶熱了,要不你把窗戶開開透透氣吧。」
說完,她便適時打住話題,不再逗他,慢悠悠轉身離開廚房。
閒得無事,她隨手抽出電視櫃旁擺放的科研書籍,慵懶地窩在沙發上翻看起來。
沒過多時,傅池硯便做好了早飯擺到了餐桌上,出聲喚她:「阿瑤,過來吃飯了。」
蘇瑤應聲起身,趿著拖鞋噠噠噠快步走到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