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聽起來實在是太虛幻了,真實存在嗎?
「我不知道。」另一個沈岸潮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畢竟我們無法搜尋對方的地理位置,怎麼知道是臆想還是真的。」
沈岸潮只是覺得冥冥中似乎有條線把他們連在了一起,不像是普通的夢:「如果你真的存在,我見過兩個白晝,一模一樣的臉,跟我們一樣。」
「我也見過。」對方驟然出聲,「他跟我說他是複製人。」
沈岸潮:「.........這你也信?」
這話就很像是白晝胡編亂造扯出來的謊話,並且和自己當初的猜測不謀而合。
所以,白晝和白葉,也許真的同時陪伴著不一樣的沈岸潮。
「那白晝怎麼跟你說的。」對方一臉無語出聲。
「他說他是雙胞胎弟弟,叫白葉。」沈岸潮說,「他媽媽當時佐證了這個說法,我就沒過多懷疑。」
「白葉是他小五歲的妹妹的名字。」對方嘲諷道,「你也沒好到哪裡去,這你也信。」
沈岸潮沉默了一瞬。
聯想到白晝說自己的老家在很遠的地方,回不了,去不到,越發覺得這個夢開始變得真實,這可能嗎?白晝不屬於這裡嗎?
可是他有激素,能跟自己匹配,怎麼看都跟自己是一類人。
沈岸潮正準備再問點什麼,夢境斷了。
他睜開眼,頭痛欲裂,分不清現實和夢,只是轉過頭看向安穩躺在身邊的人:「你到底來自哪裡?」
沈岸潮把手機的亮度調暗,在搜索欄里搜索關於「哈佛」,沒有相關記錄,像是一個自己胡編亂造虛構出來的地名。
而關於兩個白晝的解釋,意外的覺得夢裡的說法更加符合常理,不然怎麼平時完全不聯繫,莫名其妙出現又消失。
白晝睡到一半,想上廁所,迷迷濛蒙睜開眼,被旁邊的那點亮光嚇了一跳,彈坐而起:「你怎麼大半夜老是不睡覺,很嚇人知道嗎?」
簡直比男鬼更像鬼,誰一到晚上就這麼睜著眼睛盯著人看。
「我做夢了。」沈岸潮看著他,聲音很輕,「還是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他說他在哈佛,你知道這個地方嗎?」
白晝的睡意陡然清醒,廁所也來不及上,坐在那支支吾吾:「有點耳熟呢,沒去過。」
這也不算騙他,確實沒去過,雖然那地是他當初的夢中情校,還沒來得及申請人就過來了,最後小白粥替他完成了夢想。
不對,他們倆怎麼能這麼頻繁見面,自己跟小白粥也最多一周一次。
「你和白葉.......」沈岸潮頓了頓,「平時完全不聯繫嗎?沒有電話,也不視頻,這很奇怪。」
「聯繫啊,一周聯絡一次。」白晝心說,跟你們倆一樣,靠做夢唄。
沈岸潮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不見面嗎?你把他約出來,我們一起吃飯。」
「他怕死你了還吃飯呢,你上回把槍抵人家腦門上,估計從此見著你都得繞道走。」白晝繪聲繪色地學小白粥的語氣,「他一直瘋狂給我吐槽,說你可凶了。」
沈岸潮輕咳了一聲:「那是意外,怪你沒跟我介紹。」
「總而言之,他不想見你,你也沒有特別喜歡他,一見面就得掐有什麼好見的。」白晝慌亂地掀開被子起身,「不聊了不聊了,我要尿尿。」
簡直堪稱是落荒而逃。
沈岸潮這腦子怎麼長的,都不需要交換,就見了兩次,已經把真相猜得八九不離十。
白晝垂下眼,用口袋裡的手機給沈勻燈發送信息。
【白粥】:你睡了嗎?我睡不著
【這燈什麼時候滅煩死了】:?你去找沈岸潮了
【白粥】:果然沒睡,壞事做了太多孤枕難眠是不是?
【白粥】:這周又幹了什麼虧心事
【這燈什麼時候滅煩死了】:你喝多了吧,講話這麼囂張
【白粥】:確實,喝了兩瓶
【白粥】:你是不是拿燈塔控制沈岸潮了,你想幹什麼
【這燈什麼時候滅煩死了】:怎麼,擔心上了,動心了
白晝抬手抹了把臉,想著要怎麼往回圓,他們姓沈的腦子都這麼好使嗎?
【白粥】:那倒是沒有,但他對我起疑了,我怕我小命不保
【這燈什麼時候滅煩死了】:沒怎麼,燈塔出了點問題,不關你的事就別問
燈塔出了問題,為什麼沈岸潮會做夢。
白晝垂眸沉思,難道沈岸潮以前也做過實驗品,但他不記得了?
燈塔只會跟實驗的人關聯,絕不會把莫名其妙的無關人士扯進來,是沈勻燈一開始打算是要讓沈岸潮徹底消失,但又放棄了這個決定嗎?
本來喝了酒腦子就亂,白晝只感覺亂七八糟的思緒混成了一團,理不清。
「你掉馬桶里了。」沈岸潮在門口出聲。
凌晨四五點,兩人這麼四目相對是有那麼點詭異,沈岸潮伸手把他拖回去躺著:「你看我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你跟我講講小時候被綁架的事兒唄,還記得嗎?」白晝眨了眨眼,決定從這裡入手。
「綁架不都那樣,找個地方關起來,什麼都看不清。」沈岸潮語氣很稀鬆平常,已經是很久遠的事,「連把我帶走的是誰都不記得。」
白晝在想,搞不好沈岸潮真的被交換過,那為什麼終止了。
是沈明崧插手了嗎?他會不會也知情。
「突然怎麼想起來問這個。」沈岸潮閉上眼,還想著試圖重新睡過去跟夢境連接試試,看能不能續上剛才沒說完的話。
突然感覺到臉頰被白晝親了一口。
白晝看著他微微震驚看著自己,有點心虛:「我說不小心碰到了你信嗎?」
他覺得已經很了解沈岸潮,對方肯定是想要試圖重新連接,但不能讓他再追問,燈塔會修好,他以後也不會再夢到另一個自己,就應該到此為止。
「你想親我就直說。」沈岸潮被他帶偏,轉過頭看著他,「不想睡覺就做別的。」
「不做,我們的約法三章,怎麼轉頭就忘。」白晝伸手抱著他的腰,蹭來蹭去,瘋狂轉移他的注意力,「要不再聊聊你肌肉怎麼練的。」
沈岸潮很輕地嘖了聲:「你少撩撥我。」
「這也算撩撥嗎?」白晝瞪大眼睛,還以為自己找了一個絕佳的轉移話題,「哎,我不是很懂你們這些同性戀,男生之間聊這個可太正常了,還能上手摸呢。」
「什麼叫,我們這些同性戀。」沈岸潮再一次捕捉到重點,「需要我科普嗎?AO相愛不屬於同性範疇。」
「.......」白晝一時語塞,支支吾吾,也顧不上什麼騷不騷擾,胡言亂語道,「胸肌好好摸,再摸摸腹肌呢。」
沈岸潮按住他胡作非為的手,低聲問:「白晝,在你們老家,兩個男生談戀愛就是同性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