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仰著頭回吻,十分霸道:「信息素,給我聞。」
沈岸潮摸著他的後頸:「之前不是嫌激素漲得太快?」
白晝:「........」
樁樁件件都是迴旋鏢,每一次之前的拒絕,現在都成了打臉現場。
他的確是很害怕激素猛增,但現在數字都逼近90,那再漲點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怎麼磨磨唧唧的。」白晝惡狠狠抱怨,「你這一點都不像是追人的樣子,嘴上說說而已,算了,不給拉倒。」
還自己把自己給說生氣了。
沈岸潮十分知道拿捏分寸,在白晝即將爆炸的邊緣,很溫和地安撫他,半開竅的狀態確實是不一樣。
「再來點。」白晝聞得有點上頭,不自覺往他懷裡湊,「你怎麼這麼吝嗇。」
沈岸潮又想在群里炫耀了。
白晝現在非常粘人,離開幾秒鐘都要跟過來,這讓他感到十分愉悅,定位器的路徑顯示就是證據。
「香香的,適合睡覺當香薰用。」白晝把對方撩撥到了一半,就非常無情地閉上了眼,「你自己玩,我睡了。」
沈岸潮似笑非笑:「自己玩是吧,行。」
他作勢要伸手解他的睡衣扣,嚇得白晝猛然捂住側頸:「不能在脖子以上的位置,我明天早勤有會。」
「脖子以下就可以。」沈岸潮的閱讀理解真的是滿分。
話雖是這麼說沒錯,但白晝怎麼聽怎麼覺得奇怪,十分嚴肅地問他:「你說你要追我,還給我送錢,只是饞我身子嗎?」
沈岸潮沉默了一瞬,不該害羞的時候倒是害羞,這種時候又突如其來的直白。
「那只是一部分。」沈岸潮措辭嚴謹,「但不否認。」
白晝很輕地嘖了聲:「不欣賞我高貴的靈魂和有趣的性格嗎?」
「那是另一部分。」沈岸潮垂眸看他,「這麼介意我的動機,為什麼?」
白晝卡頓了兩秒鐘, 猛然扯過被子蓋過頭,徹底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我睡了,好睏。」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沉默,他實在是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總不能說他今天突然發現沈岸潮對自己有了不止一點的吸引力,說了某人又要得意。
沈岸潮沒再逗他,但對於白晝的變化感到高興,於是點開群聊,正巧池逞正在轉發一些毫無營養的追人小技巧。
【池西99】:最近看到的好文,沈公子學習一下,不然明年都追不上人
【S】:不必
【池西99】:裝是沒有用的,要放下身段,你以為你命好到白晝可以主動開竅嗎
【S】:我命確實不錯
【池西99】:沈某人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火只,我們一起嘲笑他
【S】:[截圖]
【池西99】:什麼玩意兒?你發辦公室地圖幹什麼
【火只】:白晝的定位器?
【S】:嗯
【火只】:看來可以等著喝喜酒了
沈岸潮唇角很輕地彎了下,確實比想像中的進展要更快一些,該催設計師早點出設計方案了。
【池西99】:不是,這有什麼必然聯繫,我沒懂
【池西99】:說不定是我們沈長官不干人事把人家扣辦公室里當奴隸呢?
【火只】:你再看看
【池西99】:我再看一百遍也覺得是他強迫人
【火只】:........白晝沒進辦公室
【池西99】:那就更說明人家對他不感興趣了,三過辦公室而不入
【火只】:.........睡吧,不早了
【S】:那是他在害羞,睡吧蠢貨
沈岸潮放下手機,把白晝抱進懷裡,進入了睡夢。
時隔一周的時間,他再一次夢到了那張一模一樣的臉,這已經是第三次,顯然彼此雙方都已經非常熟悉打招呼的流程。
「沈長官,又見面了。」
「沈同學,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沈岸潮知道做夢的時間忽長忽短,於是直奔主題,「我這周找人研究過了,真的存在平行世界的可能。」
對方從一開始的嫌棄逐漸變為同為聰明人的欣賞:「我也找了相關研究,你應該是存在於我們還沒有探測到的星系之中,通過某種關聯,讓我們得以聯絡。」
沈岸潮這段時間一直在想,關聯不會平白無故的產生,總會有原因,動機,和結果。
要麼,就是他和這位沈岸潮曾在某種契機下交換過。
要麼,就是他們此刻作為被觀察的對象,正在等待著被交換,就如白晝和白葉一樣。
「所以,在你的世界,白葉真的是他的妹妹是嗎?」沈岸潮問。
「是的,他在這裡沒有母親,只有妹妹。」對方沉思了幾秒鐘,緩聲開口,「那個白晝會不會有所不同?」
沈岸潮嗯了聲,坦言道:「他在這邊有媽媽,但是沒有妹妹。」
話說到這裡,之前的猜測就逐漸有了輪廓,所以為什麼白晝特別在意葉秋,難道是因為曾經並未得到過母愛,因此才格外珍惜?
所以之前才會被利用做那樣的事,只是因為不想眼睜睜看著媽媽再一次從眼前消失?
非常合乎邏輯,也很貼合白晝的性格,他本質是一個特別善良的人,不是萬不得已,就算是當時面對陌生的自己,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賺錢。
「沈長官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這裡見到所謂的白葉,是不是本身就是另一個白晝。」沈岸潮頓了頓,「你喜歡的人,和你產生交集的人,是哪一個?」
「是......身上很香的白晝。」他回答說。
沈岸潮沉默了一瞬,冷冷出聲:「你又沒有兩個都聞過,你怎麼知道?」
聽起來已經有點不悅,哪怕是面對一模一樣的自己,他也平等地把對方當做是可能的假想敵。
對方顯然在此刻和他共情,輕嗤道:「我沒你想得那麼下作,我喜歡的,是脖子上沒有紅痣的白晝,另一個,我沒感覺。」
聽到紅痣,沈岸潮更加確信了之前所有的猜測:「你也注意到紅痣了對嗎?這是他們倆外貌上唯一的區別。」
「當然,上次我跟他見面的時候,他脖子上貼了一個花里胡哨的創可貼。」對方抬手,在側頸上的位置點了點,「我那會兒起了疑心,就撕下來看到了。」
沈岸潮回想了幾秒鐘,表情變得有些不悅:「你撕的?」
「我撕的,怎麼了?」
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當時白晝回來那天,他就發現了脖子上難以掩飾的抓痕,當時他怎麼問白晝都不肯說留下痕跡的人是誰,現在終於真相大白。
面對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那時候的白晝當時在想什麼。
如果以後再也見不到自己,會移情別戀嗎?
長得一樣,還算聰明,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個挺有魅力的男人。
沈岸潮沉著臉,眼神變得有些陰翳:「原來抓痕是你留下的,你還對他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