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恍惚了一瞬,垂眸看他:「說什麼?」
「我說我很愛你。」白晝的手指蹭著他的臉頰,「分開之後才意識到,然後開始無數次的後悔,浪費了很多相處的時間。」
他每天站在海邊的時候都在想,如果那一年半沒有分開,他們是不是會多一些在一起的回憶,越想就越覺得難過,心臟千瘡百孔。
可是抬手的時候,只有海風,沒有沈岸潮。
而此刻手指碰到的溫度是真實的,他迫不及待想要表達自己的情感,害臊和羞澀都拋之腦後:「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好。」沈岸潮低頭吻他的嘴唇,「我們笨蛋白晝終於開竅了。」
白晝吸了吸鼻子,伸手死死抱著人不肯放,恨不得跟他嵌為一體,還在計較:「你怎麼不說。」
「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沈岸潮看著他的眼睛,緩緩出聲,「沈岸潮也很愛白晝,高興了嗎?」
白晝感覺酸澀的心臟開始冒出一連串粉紅色的氣泡,終於理解為什麼沈岸潮總是很喜歡把什麼東西都錄下來,他現在也好想記錄,於是伸手去拿旁邊的手機:「你再說一次。」
沈岸潮好喜歡他這樣的粘人,不厭其煩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白晝終於滿意。
他閉上眼又睜開,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不會等我睡了醒來,你就不見了吧。」
此刻白晝終於感同身受沈岸潮之前老是喜歡睡覺盯著自己的不安,因為太想念,很怕醒來又是一場幻夢。
「不會,安心睡吧。」沈岸潮抬手把人抱進懷裡,不想把更多糟糕的事情跟他分享,只是說,「以後都在。」
白晝嗅著熟悉的香氣,一顆飄忽不定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喃喃出聲:「還是正版信息素最好聞。」
他難得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是近期以來睡得最好的一天,一睜開眼就看到沈岸潮的睡顏,忍不住拿手碰他,從眉心到鼻樑,再到嘴唇。
又怕吵醒了人,小心翼翼收回手起床洗漱,去隔壁看白葉,房間已經空了。
【白晝】:你人呢?!
【小葉子】:我去找閨蜜啦,這兩天我都不回去,你們倆大膽折騰嘿嘿嘿
【白晝】:那我還得謝謝你?
【小葉子】:那你可不得謝謝我嗎,多貼心啊
【白晝】:.......晚上別亂跑,每天記得報平安
【小葉子】:知道了知道了,跟你老公玩去
白晝看到這個稱呼,還是有點害臊,他其實依然覺得不安,沈岸潮真的可以永遠留在這裡嗎?沈總會願意嗎?
要是被沈勻燈知道,會不會又干點什麼?
現在燈塔同時控制著他和沈岸潮,這並不是好事,可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白晝憂心忡忡地轉身回房,看到沈岸潮剛從浴室里出來,帶著未醒的睡意:「你不睡了嗎?現在還挺早。」
「睡。」沈岸潮確實是困,連著熬了很多天,這是第一天睡到天亮,只是垂眸看了一瞬,「但沈小潮似乎不是很想睡。」
白晝:「........」
這個時候聽到這三個字真是心裡百般滋味。
沈岸潮伸手把人撈了過去,又把人塞進溫暖的被子裡,忍不住上下其手:「看不到激素了,肯定掉了很多。」
「嗯,應該掉了一點。」白晝被他親得發癢,微微偏過頭,「不過......」
沈岸潮的嘴唇貼著他側頸上的紅痣,含糊不清地嗯了聲:「不過什麼?」
白晝有點難以啟齒,他前幾天就隱隱有發熱的狀況,去醫院打了退燒針壓了下來,但還是燥,所以每天去海邊,靠著那點虛幻的海風緩解。
他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覺得折磨,而是在想,等激素重新掉回零,和沈岸潮的最後一點聯繫也就真的沒了。
連個數值都看不到,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關聯隨著時間消失。
「沒什麼。」白晝抿著嘴唇,為自己辯解昨天的喝酒,「我昨天沒想喝,是白葉說看我心情不好,然後把那個沈岸潮叫過來的。」
「沈同學。」
「嗯?什麼?」
「不許叫他沈岸潮。」沈岸潮非常在意,十分專制,「這段時間見了他幾次?」
白晝在心裡默默數了數,也不想騙他,試探出聲:「見了可能......四五次吧,記不清了。」
「半個多月見四五次,這麼頻繁。」沈岸潮對於這個頻率相當不滿,「如果我不過來,你是不是還要跟他一起上學。」
白晝毫無底氣,聲音越來越低:「是啊,我們倆以前本來也是同學,那總不能讀書讀了一半就不念了。」
話音一落,感覺到對方的表情越來越沉,相當不妙。
哎,就知道那點重逢的情緒沖淡了點,就開始吃飛醋翻舊帳。
白晝湊過去親他,為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出賣色相:「我剛是想說,我前兩天有點發熱來著。」
「是嗎?摸著是有點燙。」沈岸潮的掌心划過皮膚,一寸一寸地檢查,「發熱了就這麼熱情,想要信息素?」
白晝整個人被熟悉的海風再一次包圍著,被他勾起了一點興致,手指蠢蠢欲動:「除了信息素,你不是.....也.....」
沈岸潮非常淡定,除了回吻,沒有多餘的動作:「之前不是說信息素就夠了嗎?況且你妹妹還在,小朋友聽見不好。」
聽起來還挺有道德,這話簡直不像是沈岸潮嘴巴里能講出來的語氣。
「她去同學家了。」白晝心癢難耐,幾乎是把暗示放到了明面上 ,「說這兩天都不回來。」
「所以想要什麼?」沈岸潮按著他清瘦的背脊,慢條斯理道,「不說我睡覺了,確實有點困。」
白晝磨了磨牙,沈長官真的很壞,就知道吊人胃口。
但看著他這麼艱難才回到身邊的份上,那就稍微主動一點,也沒什麼關係。
白晝低頭去親對方的喉結:「想要把激素漲到一百,不知道沈長官有沒有這個本事?」
........
「所以真的不是Omega對嗎?」沈岸潮垂眸看著他,「我要檢查。」
白晝弓著身,眼睛裡都是被欺負出來的眼淚,之前挑釁的囂張全無:「別硬來.......直男真的生.....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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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了一點,【彼岸如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