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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你就是白晝

2026-08-07 16:33:59 作者: 欲汀

  白晝跟沈岸潮在家混了兩天,簡直不分晝夜。

  亂七八糟的稱呼叫了個遍。

  「到一百了,肯定到一百了!」白晝無比絕望,之前最討厭的手環恨不得現在長在手上,立刻展示出此刻的數字,可以結束這場荒唐的較量。

  「看不到啊。」沈岸潮瞥向他空空如也的手腕,無視他的掙扎,「應該沒有。」

  白晝開始後悔之前的挑釁,什麼沈長官試試激素能不能漲到一百,他怎麼敢說出這種刺激人的話,難道忘了沈岸潮那驚人的勝負欲。

  「白葉要回來了。」白晝只好搬出救兵,「你也不想剛跟我妹見面就留下這種糟糕的印象,這很不好。」

  沈岸潮嗯了聲,立刻想出對策:「是不太好,那今晚住外面。」

  白晝:「..........」

  白晝拿出少爺的架勢,面無表情道:「你有錢嗎你就住外面,身上一毛都沒有吧。」

  想當初他剛過去的時候,口袋裡就可憐兮兮的兩塊錢。

  「有,我們倆溝通過了,對方的卡隨便用。」沈岸潮在交換過來之前,早就考慮好了方方面面,「沈同學說總不能買個套還得讓人家給錢。」

  白晝又是一陣沉默,這兩人腦子這麼聰明怎麼不用在正道上,都聊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們倆好不容易聯繫上一次就討論這個?」白晝氣若遊絲翻身而起,「不是看對方不爽嗎?現在突然成義結金蘭的兄弟了是吧。」

  「差不多,關係緩和了點。」沈岸潮雖然仍然對於沈同學跟白晝頻繁見面這件事非常不悅,但好歹是交換了過來,勉強不再計較。

  白晝叉著腰頤指氣使道:「你去把床單洗了,被子晾了,阿姨過來看到像什麼話。」

  沈岸潮這會兒心情愉悅,就穿著白晝的睡袍起來做家務,那衣服對於他來說還是有點小,綁帶都沒系,就這麼敞著,看上去簡直傷風敗俗。

  白晝盯著他看了會兒,又閉上眼,簡直沒眼看:「我一會兒帶你去買幾件衣服。」

  這豪橫的口吻,沈岸潮笑了笑,揶揄道:「原來果然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少爺,你要包養我?」

  之前他就覺得奇怪,白晝什麼都會,也識貨,怎麼看都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小孩兒,現在看著他的吃穿用度,就完全可以理解。

  想來突然過那麼拮据的日子,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也是受苦了。

  白晝靠在門邊上看他把換洗衣物扔進洗衣機,懶懶道:「本來就是,我就沒那麼窮過。我之前就想說,憑什麼你們倆在哪邊都有錢,憑什麼?」

  「命好吧。」沈岸潮說。

  雖然這話現在再提起來稍微多了點諷刺的意味,但歸根結底,沈明崧確實沒虧待自己,吃穿不愁,他也在努力忽略從前的欺騙,讓自己想開點。

  他垂著眼,一邊漫不經心地把衣服疊好放進去,一邊開口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白晝挪過去在旁邊刷牙,抬頭看了他一眼,一頭霧水道:「什麼叫你的身世?你不是沈總兒子?」

  「是,也不是,勉強算吧。」沈岸潮語氣很平靜,「他用機器把我培育出來的,沒有母親,是實驗品。」

  白晝刷牙的手頓住,愣了好幾秒鐘才後知後覺,沈岸潮剛交換過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眼神里藏著的那點破碎的原因,是因為無數次被丟下和欺騙的不安。

  「你前兩天怎麼不說啊。」白晝放下杯子,走過去伸手環抱著他的腰,聲音放輕了點,「很難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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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影響你我的心情。」沈岸潮弓著腰,下巴擱在他的肩頭,「重逢應該是高興的。」

  白晝對他又心生出了一點憐愛,覺得自己也許可以再容許他放肆一點,在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沒有陪伴在他的身邊,肯定好痛苦。

  雖然之前他說對母親沒有印象,但哪個小孩不想要媽媽呢,哪怕是已經長成了很厲害的長官,在那一刻也會變成無助的小孩。

  「我也沒有媽媽,我能理解,我們還可以擁有別的愛。」白晝試著安慰他,「而且我覺得,沈總肯定很愧疚,你不要完全否定他,他不是把你只當做實驗品的,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愛,他很愛你,我看得出。」

  沈岸潮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他。

  白晝又說:「雖然他出發點不好,但如果沒有給你生命,我們也沒辦法相遇,命運本來就無法完全圓滿的,我們只能接受。」


  「好會安慰人。」沈岸潮的手指揉著他柔軟的頭髮,「笨蛋白晝長大了。」

  「我本來就很心智成熟。」白晝偷偷從鏡子裡觀察他的表情,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稍微好了點,努力活躍氣氛,「今天帶你出去走走,這邊是我的地盤,我來當導遊,不要不開心啦。」

  沈岸潮感覺心臟酸軟,他就知道,他在見到白晝之後,一切的悲傷都會慢慢治癒。

  確實如白晝所說,至少沈明崧給了他生命,和一個未來的愛人。

  心裡一直解不開的結,因為這樣的原因,似乎就鬆動了一點,像是漫長的黑天裡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照進來一點亮光,然後逐漸明朗成為白晝。

  「我說的不對嗎?這麼看著我看什麼?」白晝茫然地眨了眨眼,結結巴巴道,「我說錯話了?」

  「沒有,就是突然覺得你有個好名字,很適合你。」沈岸潮說。

  白晝一頭霧水:「你第一天知道我叫白晝嗎?」

  「是今天才發現,你就是白晝。」

  沈岸潮推著他的後頸,把人挪到衣帽間,看著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我穿哪件?」

  「你穿著可能都有點緊。」白晝估算著他們倆的體型差,伸手隨意撥了撥,指尖定格在一件校服上,「這個可以,我當時買大了一號,校服也別有一番風味。」

  沈岸潮任憑他伸手把睡袍脫掉,往身上套著衣服,低頭看過去,皺眉道:「你讓我扮演沈同學?」

  「你想到哪裡去了!」白晝簡直是服了他的腦迴路,深吸一口氣,「我都不記得沈同學穿校服長什麼樣!你再吃飛醋看看呢?」

  「真的不記得?」沈岸潮伸手拉上拉鏈,大小確實是剛好合適。

  「不記得,我跟他根本不熟。」白晝翻了個白眼,從柜子里翻出自己原本穿的那套,伸手把睡衣拽掉,當著他的面換上,「在小白粥過來之前,沒有一點交集。」

  沈岸潮終於高興了點,偏著頭看他身上同樣的款式:「你故意跟我穿一樣的,好心機。」

  原本這種話白晝是會跳著腳反駁,但分開之後,他學會了一件事,要盡情把想說的話說完,才不會總是後悔。

  白晝慢吞吞把拉鏈拽到領口,才抬起頭看他,聲如蚊蠅道:「對啊,情侶當然要穿......情侶款,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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