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無數次想感嘆,白晝勇猛起來是真的生猛。
這話當著家長也能張口就說。
「你把他睡了,還是他把你睡了?」白一天腦袋卡頓,欲言又止,「你們......不是.......」
「這有區別嗎?」白晝臉頰微紅,慌亂地拿著玻璃杯喝水,「反正就是那樣,你以為我們倆小打小鬧呢。」
白一天簡直想現場就送他一場頂級格鬥:「你還很驕傲?」
「那個白爸爸,現在小情侶跟我們那會兒不太一樣,情到濃時也很正常。」祝君安趕緊出來打圓場,「他們肯定知道分寸,沒關係。」
白晝很想吐槽,沈岸潮哪裡有分寸,簡直喪心病狂。
但現在他們得一致對爹,只能把怨念忍了回去,嘟囔道:「就是,老古董,你學學人家爸媽。」
「看在大家都在的份上我才不揍你。」白一天抬手猛地幹了杯酒,實在是受到的衝擊一波接著一波就沒停過,開始反思,「我是不是對你管教少了,你打擊報復呢?」
「誰那麼無聊拿這種事打擊報復。」白晝抬手撐著腦袋,出個櫃臉都快丟盡了。
沈岸潮看白一天挺喜歡喝酒,伸手替他倒了一杯,主動道:「我敬您,我們不是故意惹您生氣的,實在是抱歉。」
「爸,他平時滴酒不沾的,這誠意!」白晝忍不住出聲,「他跟他發小都沒喝過。」
「你閉嘴吧。」白一天拿杯子伸過去碰了下,回過頭看他,壓低聲音道,「你這兩年就一直這麼上趕著嗎?你追的人家吧?」
白晝張了張嘴,仔細回想之前,確實無法否認:「啊,算吧,我追的他。」
白一天又是兩眼一黑,得,現在還怪不了別人兒子,都是自己教子無方。
能怎麼著,但理智上就是接受不了,很詭異,看這兩人貼在一塊兒就起一身雞皮疙瘩。
白一天一沒控制住就喝多了點,抓著人父母前言不搭後語感慨說:「我一個人拉扯倆孩子容易嗎?還都不省心,我又當爹又當媽,還得賺錢,兩頭顧不上跟孩子還不親。」
「不容易,確實不容易。」祝君安順著他的話講,溫聲寬慰道,「但白晝被教育得很好呀,又乖又懂事,妹妹也可愛,已經做得很好了。」
白晝在旁邊盯著默默學習,這才是頂級幼師,把他爹哄得一愣一愣,不愧是沈總白月光。
哎,怪不得沈勻燈無數次破防,前有祝君安,後有沈岸潮,他充其量只能排個第三。
「在想什麼?」沈岸潮偏過頭跟他輕聲講小話。
「我在想這樣的寧靜能維持多久?」白晝並不覺得此刻就是永恆,短暫的幸福不安穩,像是偷來的,「燈塔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
沈岸潮也無法回答:「這要看我爸的手段了。」
「其實沈總應該對老燈有感情的吧,不然怎麼可能容許他胡來。」白晝動了動唇,瞥了他一眼,「你爸養兒子真有一手,養出來一個個都喜歡搞囚禁。」
沈岸潮:「...........」
無法反駁。
白晝看著他伸手喝了點酒,按住他的手腕,制止道:「還喝呢,你不是酒量很差嗎?一會兒在我們家發酒瘋,臉都丟盡。」
「我酒品很好。」沈岸潮慢悠悠出聲,「不像某人。」
「你少陰陽怪氣,我酒品也很好,並且基本上沒醉。」白晝頓了頓,還是為之前的話辯解道,「順便一說,我身邊沒有全是女孩,大部分都是男的。」
「哦,男的,你不是喜歡男的嗎?」沈岸潮說。
白晝:「..........」
白晝真想讓自己閉嘴,本來都翻篇了,提這個話題幹什麼,就知道怎麼說都能讓這傢伙找到漏洞吃飛醋。
白晝半靠在椅背上,開著玩笑威脅說:「你要是計較,那不談了。」
「不談了?」白一天聽到個話尾巴,轉過頭一臉欣慰,「你終於想明白了是不是?這樣,我改天挑個黃道吉日,讓你們倆拜把子成為好兄弟。」
全場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這場子連祝君安都救不回來。
吃到最後,就剩白一天最高興,非常愉悅地把沈家三口送到門外,笑著揮手道:「老沈下次我們約著打高爾夫,有空見。」
沈岸潮瞥了一眼白晝:「我先回家,過兩天見。」
這直男老丈人的心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攻陷不下,還是得給點時間讓他想明白,就像當初沈同學父母一開始也無法接受,時間長了,自然也就不會再說什麼。
「我剛開玩笑的。」白晝很是無奈,戀戀不捨看著人,「你別胡思亂想。」
「沒有。」沈岸潮在正經時候還是很有分寸,「我回去這兩天正好陪陪爸媽。」
祝君安訝異地看了他一瞬,又笑起來:「反正來日方長,白爸爸,我們很有緣,應該會有機會成為親家。」
白一天沒說話,只是笑著揮了揮手把人送走,一轉頭就拎著白晝的衣領把人抓了進去:「來,打一架,不聽話。」
白晝被白一天按著揍了一周,準確來講,其實是他放了水刻意讓對方高興,訓練了兩年的白上尉怎麼可能打不過,也就是哄人高興高興。
他不敢跟他爹說,自己中間還去了另一個世界,一連串的驚嚇太多,他是真的怕白一天一口氣上不來厥過去。
「你倆這兩天有聯繫嗎?」白一天氣喘吁吁起身,感慨說,「不如當年了,打倆小時就累。」
「有啊,發信息。」白晝翻身而起,動作乾脆利落,「又沒分手,為什麼不聯繫。」
「你真是認真的?」白一天緩了一段時間,稍微理智了點,平心靜氣道,「兩個男的在一起,別人的眼光能容忍嗎?結不了婚,一輩子都沒安全感。」
白晝動了動唇:「不行可以先回那邊結。」
「你說什麼?」白一天沒聽清,轉過頭看他,回哪裡,應該是幻聽了。
「沒什麼。」白晝聽到手機在響,伸手拿過來給他看,「祝阿姨的電話,你等等。」
白一天雙手環抱看著他那副乖巧樣,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感覺頭髮都要被薅禿。
孩子大了留不住,現在一心就想著別的男人可咋整。
「你說他發燒了是嗎?」白晝表情變得緊張起來,完全沒了方才放水的遊刃有餘,「是不是易感啊。」
「好像是,我也不懂這個。」祝君安複述著沈岸潮此刻的狀況,「兩天了退燒藥也沒用,是Alpha會有的症狀嗎?該怎麼辦呢?」
白晝現在領悟到當初小白粥過來的同等絕望,沒有藥這可怎麼辦。
「易感是什麼?」白一天聽到他說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名詞,不恥下問。
「我馬上過去。」白晝安撫完電話那端,掛斷後,看著他爹嘗試解釋,「一種病的名字,不行你補一補白葉的漫畫,我回來跟你解釋。」
「我看那玩意兒幹什麼?我看你就夠糟心了。」
白一天看著他風風火火上樓換了件衣服又跑下來,伸手抓住人,「你又去哪兒?就不能在家跟我父慈子孝多待兩天?」
白晝滿腦子都是沈岸潮煎熬的神情,昨天發信息也忍著沒說,肯定是怕自己擔心。
沈長官拿捏人實在是有一套,再直的人也會心疼,心疼男人就完蛋。
白晝很輕地嘆了口氣:「這個時候,就代表著我要去獻身了,你兒子真的很上趕著,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