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近九點,姜霓回到別墅。
她手裡拿著一沓筆記,全部都是今天在老師們那裡學來的技巧。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翻開筆記細細看著。
確定所有技巧都被記錄上,她才把眼睛從筆記本上收回,走上樓梯。
來到客臥,發現被子和床單全部被人收走。
床上只有一張床墊,根本就沒辦法睡。
也不知道是薄晏淮故意,還是王姨在陸佩雅的授意下做的。
姜霓緊蹙起眉頭,放下包包和筆記本,轉身去主臥找薄晏淮。
離婚她是認真的。
她不知道薄晏淮為什麼每次都能輕飄飄的揭過,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但她的想法從來都沒有變過,那就是必須要和薄晏淮離婚!
姜霓來到主臥,看到門敞開一條縫,直接伸手推開。
室內昏暗,陽台的窗簾沒拉,從外面透進來的光亮,足以讓她看清床上依偎在一起熟睡的兩人。
姜霓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靈魂像是被抽空,嘴唇和手腳都在抖,身體仿佛失去了控制權。
強忍著發顫的身體,「啪嗒——」一聲,她把燈打開。
主臥燈光大亮,林舒安率先有了反應,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
「好亮。」
再然後,是薄晏淮按著眉心起來。
等眼睛適應燈光,他抬頭,對上一臉慘白的姜霓。
「你——」
只出口一個字,餘光一瞥,注意到睡在側邊的林舒安,他臉色陡然大變。
「舒安,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林舒安故作出一臉驚慌。
「我——」
「啊!!!」
她頭髮突然被竄過來的姜霓一把薅住。
姜霓看到林舒安身上穿著是她的睡衣,眼睛一片血紅。
一手用力把林舒安從床上拽下來,一手去扯睡衣肩帶。
「誰讓你穿我的衣服?脫下來!立刻給我脫下來!」
「啊——」
林舒安不停地慘叫。
「晏淮,救我,救救我。」
薄晏淮回過神來,快速下床,從身後攔腰抱住姜霓。
「姜霓,你先別激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冷靜下來,聽我跟你解釋。」
姜霓手腳並用的掙扎,心臟疼得快要爆炸。
「放開我!薄晏淮,你們真的很噁心,噁心透頂了!」
薄晏淮面色凝固,手上勁兒下意識一松,姜霓趁機掙脫,從抽屜里取了把剪刀出來,直直朝林舒安的方向衝去。
林舒安尖叫著往後退。
「晏淮,救我,救救我晏淮!」
姜霓扯過被子,用剪刀劃爛,從被子裡飄出來的棉絮散得到處都是,床單也沒能倖免。
下一秒剪刀就要落到林舒安的大腿上。
手腕突地被人用力捏住,薄晏淮試圖安撫她。
「姜霓,冷靜,冷靜點。」
姜霓被噁心得渾身發抖,手腕一翻轉,直接把刀尖對準薄晏淮。
薄晏淮條件反射側身避開,往後退了兩步,站定在原地,看著姜霓含淚的眼眶,搖搖欲墜的身體,心尖驀地一疼。
「姜霓——」
「薄晏淮,既然你那麼愛她,昨晚又為什麼要碰我?」姜霓拿著剪刀的手止不住的抖。
「為了報復我逼你娶我?所以故意噁心我對不對?」
薄晏淮動著薄唇。
「我沒——」
「如果你是為了噁心我,那麼你成功了,我現在已經被你噁心得透透的了!」
姜霓緊繃著身體,幾乎用了渾身力氣吼出這句話。
吼完後,她渾身力氣仿佛也跟著被抽空,漸漸弱下的聲音布滿了哽咽。
「薄晏淮,你以後說的話我不會再信,一個字……一個字都不會再信!」
薄晏淮瞳孔顫了顫,下顎線緊緊繃在一起,出聲時,嗓音啞得厲害。
「姜霓,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冷靜點,別鬧了行不行?」
姜霓踉蹌著往後退,眼淚從眼眶滴滴滑落。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在鬧嗎?」
她死死揪住胸前的衣服,像是要把讓她疼到窒息的整顆心臟都給剝挖開來。
「薄晏淮,喜歡你實在太疼了太疼了,疼得我快要死了,算我求你,跟我離婚吧,就當是放我一條生路……求求你了薄晏淮,跟我離婚……」
「你說什麼?」薄晏淮語氣難以置信。
「你要求我,讓我跟你離婚?」
姜霓身體晃了晃,如同紙片,被風一吹就要倒。
「我撐不下去了薄晏淮,我再也不敢喜歡你了……」
「晏淮。」
這時,林舒安戚戚哀哀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薄晏淮看過去,見到林舒安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剛要往那邊走,頃刻間,姜霓就像是被觸動了敏感的神經,先他一步跑到林舒安面前,扯住林舒安的頭髮,剪刀尖銳的那頭立刻抵上去。
「薄晏淮,你……你立刻去拿離婚協議書來簽字,不然我就殺了林舒安!」
「姜霓,快把剪刀放下!」
薄晏淮瞳孔驟然緊縮,萬萬沒想到姜霓會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為。
「瘋了嗎你?!」
「我是瘋了!」姜霓顧不上去擦不停往下掉的眼淚,死死咬著牙,身體仍舊抖得厲害。
「被你們逼瘋的,你不是在意林舒安嗎?還不快點去拿離婚協議書來簽字,不然她可就要死了。」
「晏淮……」
冰冷尖銳的剪刀就落在林舒安脖子,她真怕下一秒姜霓就割到她喉管,讓她血流成河。
「救救我晏淮……晏淮……」
薄晏淮站在原地不動,姜霓沒耐心再等,繼而把剪刀往林舒安脖子上更深的抵了抵。
「薄晏淮,你別以為我不敢傷她!反正你不跟我離婚,我也活不下去了,我現在就是個瘋子,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你最好快點做決定!否則我就一剪刀解決她,再自殺!」
林舒安脖子滲出了血跡。
她瞬間哭得更加大聲。
「晏淮……我好疼,你快……快點救救我啊晏淮!」
薄晏淮垂在身側的指尖動了動。
過了兩三秒,他目光深沉的望著姜霓,下定決心似的開口。
「既然你那麼想和我離婚,好,那我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