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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把他從心裡剔除乾淨

2026-08-11 14:54:18 作者: 甜梨子w

  「你答應了?」

  姜霓抵在林舒安脖子上的力道都鬆了不少,眼底的亮光讓薄晏淮覺得無比刺目。

  「離婚協議書在客臥旁邊的床頭櫃裡,你快去拿!」

  「好。」

  薄晏淮應了聲,轉過身往外走。

  就在姜霓警惕心有所鬆懈的時候,薄晏淮突然又折返回來,捏住姜霓的手腕。

  「啊——」

  姜霓吃痛,手腕一松,剪刀掉落在地。

  她快速彎腰去撿,下一秒被薄晏淮掐著脖子抵到牆邊。

  「能冷靜了嗎?」

  姜霓的後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牆面,疼得她不禁悶哼一聲,但她沒開口,用一雙泛紅的眼睛倔強跟薄晏淮對視著。

  薄晏淮落在纖細脖子上的手不斷收緊。

  「姜霓,回答我,能冷靜了嗎?」

  窒息感湧來,姜霓肺部的氧氣因脖子上收攏的手指一點點減少,但她沒有掙扎,眼底覆上寒霜。

  「我傷了你最心愛的女人,你就要掐死我是嗎?」

  她眼尾墜下來的淚滴落在薄晏淮手背,他瞬間像是被燙到,立刻鬆了手,看著姜霓脖子上的一圈青色痕跡,出聲解釋。

  「姜霓,我只是希望你冷靜。」

  「咳咳咳——」

  肺部的空氣重新湧入,姜霓彎下腰不停地咳嗽。

  薄晏淮想去看她,卻被她一手揮開。

  等喉嚨的不適有所緩解,姜霓抬頭,冷冷看向薄晏淮。

  「薄晏淮,我告訴你,我姜霓這次就是死,也要把這個婚給離了,絕對不會再給你利用我的機會!」

  姜霓輕咳著走出去,房間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薄晏淮臉色陰沉得可怕,足足沉默了十幾秒,他看向床上的林舒安冷聲問。

  「舒安,你為什麼會躺在這張床上?還穿著姜霓的睡衣?」

  林舒安哭著,不停地晃著腦袋。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喝多了醉了,把……把這裡當成了我自己的房間,所以才會……才會……」

  薄晏淮聽到這話,餘光看了一眼桌面上還沒扔的酒瓶,這酒度數不低,就是他自己都醉了,何況是林舒安?

  用力捏著眉心,薄晏淮眉目間疲憊難掩。

  

  「算了,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舒安抹著眼淚,「姜小姐那邊怎麼辦?」

  「她那邊我會解決。」薄晏淮朝林舒安擺擺手,一句都不願再多說。

  林舒安抽抽噎噎。

  「那我先回房了。」

  薄晏淮坐在床邊,看著滿屋狼藉,頭一次感覺到事情超出了控制。

  尤其是姜霓……

  ——

  客臥洗手間內。

  姜霓雙手撐在洗手台,腹部傳來陣陣墜痛。

  之前情緒過激都沒感覺,但這次情緒激動,好像還真的動了胎氣。

  不止是腹部,還有心臟,脖子……

  她身上哪哪都是疼的。

  姜霓狼狽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披散,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如紙,人不人鬼不鬼的,的確跟瘋子沒什麼分別。

  除此之外,還有脖子處那道最醒目的掐痕。

  在薄晏淮的手掐上來那一刻,她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就因為她傷了他最心愛的女人,他就想殺了她……

  「哈哈哈——」

  姜霓仰起頭笑了起來,眼淚卻源源不斷從眼眶湧出。

  她在笑自己傻,笑自己悲哀。

  她為薄晏淮切切實實付出了三年,盡職盡責的當了三年的薄太太。

  可到頭來,薄晏淮卻因為他心愛的女人想掐死她?

  可笑。

  真是可笑至極!


  姜霓身體漸漸滑落在地上,她把頭埋進膝蓋里,再也笑不出,任憑眼淚把她淹沒。

  哭吧哭吧。

  直到把眼淚哭干,把薄晏淮徹底從心裡剔除……

  ——

  隔天早上,薄晏淮拿了一管藥膏,來到客臥找姜霓。

  客臥門是敞開的,他走進,裡面卻不見姜霓身影。

  「姜霓!」

  薄晏淮心下驀地一慌,邁步進去,在房間各處找人。

  可他看了各個角落,就是沒有看見姜霓的身影。

  匆匆來到樓下,找到在廚房裡忙碌的王姨。

  「王姨,你看到姜霓出去了嗎?」

  王姨擦了擦手,回憶了一下,說道。

  「看到了啊,太太是天亮就出去的,她說很久沒見老爺子了,想去看看老爺子。」

  「去看老爺子?」

  薄晏淮意識到不對,很快想到什麼,回了客廳,拿起車鑰匙就疾步往外走。

  王姨忙追上。

  「先生,您去哪?不吃早餐了嗎?」

  薄晏淮薄唇緊抿,「不吃了,我也去老爺子那裡一趟。」

  邁巴赫在道路上飛馳,期間,薄晏淮一直都在給姜霓打電話,可始終沒能打通。

  薄晏淮臉色陰鬱得可怕,他踩著油門不停提速,惹得一行不少司機都罵罵咧咧。

  「媽的,會不會開車?不要命了自己找條河跳下去,別連累別人!」

  ——

  雲峰山上。

  姜霓來到寺廟,薄老爺子喜靜,常年待在這吃齋念佛,為小輩們祈福。

  走進禪房,一股檀香味撲面而來。

  簡約的環境,讓姜霓莫名覺得心靜。

  她往前走了走,目光落在坐在軟墊撥弄串珠,嘴裡念念有詞的老人身上,輕聲喊道。

  「爺爺。」

  薄老爺子睜開眼睛,看見她,一臉欣喜。

  「小霓,你怎麼來了?」

  「爺爺……」

  姜霓哽咽著,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

  在薄家,薄老爺子是唯一一個真心對她好,記掛她的人。

  這會兒看見他,姜霓就像是受盡委屈的孩子見到可以傾訴的家長,負面情緒像是潮水般不斷湧來。

  薄老爺子臉色變了變,立刻從軟墊上站起來。

  「小霓,你這是怎麼了?」

  「噗通——」一聲。

  姜霓在薄老爺子面前重重跪下。

  「爺爺,求你做主,讓我和薄晏淮離婚吧。」

  薄老爺子臉色當即變得越發難看,彎腰把姜霓扶起。

  「你這孩子,有什麼話就起來好好說,跪著像什麼樣子?」

  姜霓搖了搖頭,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爺爺,要是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薄老爺子看著她執拗的臉,倒也沒再勉強著,要她一定站起來,突然想到什麼,他目光瞬間沉了下來。

  「你和晏淮,是不是因為舒安住進家裡,所以才鬧的矛盾?」

  姜霓吸了吸鼻子,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

  「爺爺,不單——」

  誰知她話剛說到這,就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

  「爺爺!這件事跟舒安沒關係,是我和姜霓鬧了點小矛盾,所以她衝動之下想離婚,你讓她跟我回去,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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