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安身體徹底僵在原地。
她萬萬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陸佩雅告訴薄晏淮的。
怪不得她總覺得陸佩雅對她熱絡不起來。
原來這就是原因所在……
林舒安掐了掐手心,身體僅僵了一瞬,就迅速回過神來,用一雙朦朧的淚眼直直的望著薄晏淮。
「晏淮,我從來都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我承認,那時我和周熠出國,的確有一部分的原因是這個,但……但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我和周熠酒後發生了關係。」
說著,她緩緩垂頭,把臉埋進手掌內,哭得渾身顫抖。
「那樣……那樣,我怎麼還有臉跟你在一起?我一直以來,喜歡的人都是你,我覺得那樣做,是為你好,我家裡給我的壓力很大。」
「你受了重傷,導致手部神經受損,如果……如果我選擇留下來跟你在一起,你身上的擔子會很重,我捨不得你這樣,我自認為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可……可沒想到竟然會被你和阿姨這麼誤會……」
薄晏淮看著淚流滿面,情緒崩潰的林舒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舒安,我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怨過你。」
他朝程赫遞了個眼神,程赫會意,拿了包紙巾去到林舒安面前。
「林小姐,擦擦眼淚吧。」
林舒安沒有去接紙巾,而是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薄晏淮。
仰起頭,等著他像以前那樣,幫她擦眼淚。
薄晏淮站在原地沒動,語氣沉靜。
「關於你和雪兒的安危,你不用擔心,周熠對我有恩,我之前承諾過會照顧好你們,這點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晏淮。」
林舒安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
「至於別的,不會再有什麼別的。」薄晏淮加重語氣打斷她的話。
接著看向程赫吩咐,「你送她回去。」
「是。」
程赫走到林舒安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並對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林小姐,上車吧。」
林舒安往薄晏淮的方向看去。
薄晏淮眸色一凝,邁著長腿轉身去往公司。
「林小姐。」程赫開了車門,催促她。
「上車吧,等會兒公司還有重要會議,我得趕回來。」
林舒安盯著薄晏淮的背影,一步三回頭。
彎腰上車時,眼底翻湧起濃烈的不甘。
不難看出,薄晏淮的轉變是因為姜霓。
當年姜霓不過是仗著臉皮厚才能待在薄晏淮身邊,除了一張狐媚子臉,哪裡比得上她?
林舒安捏緊拳頭,眼神狠厲。
看來她是時候要丟出王牌了。
不論如何,她都絕不會讓這麼個微不足道的賤人,搶走屬於她的東西!
——
早上。
姜霓在廚房煎蛋,接到了薄老爺子的電話。
「小霓,你和晏淮離婚的事情,我已經正式和晏淮談過了,他說會好好考慮,我和他商量好,以一個星期為期限,到時候不出意外的話,我會直接做主讓你們離婚。」
姜霓愣住,回過神來,關了火,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動。
「他答應了?」
薄老爺子:「同意了。」
姜霓水潤的杏眼浮上亮光,手撫上小腹,唇角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
「爺爺,這件事真是太謝謝您了,謝謝您那麼幫我。」
薄老爺子像是被她語氣中的笑意渲染,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笑。
「能和晏淮離婚,就那麼讓你高興嗎?」
「嗯。」
姜霓斂了幾分笑意,在長輩面前沒有遮掩。
「最近鬧得太難看了,強行在一起也只會徒增痛苦和煩惱,與其這樣,不如乾脆點離婚。」
薄老爺子輕嘆一聲。
「也是。」
姜霓又跟薄老爺子聊了一會兒。
得知他的身體狀態趨於穩定,姜霓漸漸放下心來。
她在心裡盤算著,一個星期而已。
明天她就要去港城了,等她修復好古籍回來,差不多也就是這時候。
期間她也不用跟薄晏淮碰上,回來就是離婚,一切都剛剛好。
姜霓的心情瞬間明媚起來,比起一直沒有期限的等待,一個星期這個時間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個很好的數字了。
吃完早餐,她難得來了興致,去到小區附近的商場閒逛。
買了點生活必需品,逛著,她逛到了嬰兒用品區域。
打眼望去,架子上擺著奶瓶、小碗、小勺子,還有可愛綿軟的小衣服。
姜霓伸手去摸了摸,腦海里幻想出肚子裡的寶寶出生時,穿嬰兒裝的模樣,唇角掛上一抹溫柔的笑。
軟乎乎的寶寶穿上粉嫩的嬰兒裝,一定很可愛。
不多時,有導購員上來詢問。
「小姐,是要買嬰兒裝嗎?寶寶多大了?」
姜霓撫上腹部,露出一抹羞赦的笑。
「還沒出生呢。」
導購員瞭然,指了指她面前的幾款嬰兒裝。
「這幾款都是適合新生寶寶穿的,全棉的料子,適合寶寶嬌嫩的肌膚。」
姜霓點了點頭,「謝謝,我再看看。」
又在店裡逛了一圈,姜霓後面又回到了嬰兒裝的位置。
她心裡糾結、猶豫,想著寶寶還沒出生,那麼著急準備衣服,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不過這嬰兒裝實在可愛,看得她根本走不動道。
最後姜霓實在耐不住心癢,買了兩套嬰兒裝。
雖然寶寶暫時還用不上,但總會有用上的一天。
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把嬰兒裝拿出來看看。
就像寶寶已經陪在她身邊,無形支撐著她。
姜霓從商場離開,把東西放進後備箱,臨時接到陸鶴鳴的電話,讓她到工作室那邊拿點東西,明天帶去港城。
她應下,開車去往工作室。
來到工作室,另外兩個修復師還在。
她拿了東西,幫他們解決了點小問題,回到家,天色已然暗下。
在姜霓的催促下,物業今早已經把路燈和監控修好,今天走這條巷子的時候,路燈已經亮起。
暖黃的燈光,讓人很有安全感。
姜霓提著東西一路安安穩穩的坐著電梯,來到走廊。
然而在踏入走廊的那一刻,一股很濃重的煙味就湧入鼻腔。
她在這裡住了那麼久,從來沒有聞過那麼重的煙味。
姜霓很快把這突然出現的煙味,和昨晚的黑衣男人聯想到一起。
難道那人昨晚在暗巷沒得手,今晚索性到她門口的樓道蹲守?
姜霓心頭驟然發緊,手不動聲色的打開包包拉鏈,從裡面摸到自製的辣椒噴霧,用力捏在掌心裡。
她佯裝什麼都沒發現,繼續往前走。
下一秒,身後有沉沉腳步聲傳來。
她加快腳步,身後腳步聲跟著逼近。
姜霓喉嚨緊縮,手落在門把手,故意按下指紋,在身後人放鬆警惕之際,突然折身,從包里拿出噴霧,用力一按,往後噴。
「嗯哼——」
身後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姜霓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快速推開門,反手就要合上。
「姜霓……」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姜霓落在門上的手陡然頓住,她轉身,不可置信的看向滿臉痛苦,躬身靠在牆邊的男人。
「薄晏淮,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