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贊摟著楚梨的腰,低頭嗅著她的髮絲。
是屬於他的味道,淡淡的檀香氣。
欲望來得並不算突然。
他不喜歡別人看著他的小兔子,無論是Arthit懵懂羞澀的眼神,還是Carlos赤裸的目光,或是無關人員的好奇。
他也不喜歡小兔子對著別人笑,就算只是應酬。
也許小兔子對他也是應酬……
他不是什麼瘋子。
他不會把他的小兔子關進狹窄陰暗的囚籠中。
但這股莫名的酸苦,點燃了好似幽綠色的火焰,要將兩個人捆在一起,燃燒殆盡。
楚梨被抵在門上,慌張地抓住宋贊的西裝衣襟。
「阿贊……槍……」
她好像已經習慣宋贊突然抽風了。
但是大腿上的槍套不摘下來,感覺好危險。
宋贊勾起楚梨的膝窩,捲起的裙擺露出了綁在大腿上的槍套。
他傾身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楚梨發燙的耳廓。
「自己拿。」
宋贊並沒有給楚梨時間。
楚梨用小腿勾著宋贊的腰,摟著宋贊的脖子。
她的指尖在顫抖,不敢解開槍套,去拿她的Glock43X。
這個情況,和帶著槍跑步差不多,應該不會走火吧……
但楚梨還是越想越害怕。
宋贊的頸側,蜜色的皮膚上浮起兩道青筋。
他微微皺了皺眉。
「放□……別走神……」
楚梨沒有機會回應。
勾纏般的吻堵住了她的話。
也許是因為她最後吃了冰淇淋,宋贊吃了水果。
舌尖有一點點甜。
她仿佛浮在海浪之上,隨波逐流,漸漸把重量全部交付給宋贊。
親密應該是快樂的吧,不然宋贊怎麼總是沒完沒了。
但某些時刻,宋贊又總是緊緊皺著眉,好似有千萬個不滿,宣洩在熱潮中。
***
浴室里,楚梨頭暈目眩。
她不知道是自己在晃,還是牆上掛著的毛巾在晃。
她緊緊摟住宋贊的腰。
「阿贊,我有點暈……」
宋贊皺了皺眉,加快了速度。
「那就不洗太久。」
床上,楚梨抱著枕頭,看著窗外的夜,依然分不清是頭暈還是船在搖晃。
宋贊從後面伸來一隻大手,握著她的下頜臉頰,轉過去。
「頭暈噁心?」
楚梨目光恍惚。
「好像沒有……但我總覺得什麼都在晃……」
宋贊托起她的小腹。
「那就不算暈船。晚上風浪大,現在船確實在晃。」
楚梨想答應一聲,但宋贊用拇指扣進她的齒隙。
「唔……」
隨著□□,她嗚咽了一聲。
宋贊粗重的呼吸聲和其他聲音一同傳入耳中。
楚梨閉上眼睛,條件反射地咬合,不想發出聲音。
她咬到了宋贊的拇指,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宋贊似乎沒有生氣。
他沒有把手拿開,而是輕輕刮過牙膛,撥弄舌尖。
楚梨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享受這樣的時刻。
是因為人類本能,是她習慣了宋贊,還是別的什麼……
就在她即將放逐自己時,宋贊突然湊近她耳邊。
「起來。」
楚梨竟然生出一絲不滿。
她默默爬起來,看著宋贊。
黑髮散亂,白皙的皮膚,眼尾、臉頰、耳廓都泛著紅。
宋贊理了理她的頭髮,攏在手中。
「來,然後轉過去。」
***
有過溫泉那次,楚梨覺得宋贊怎麼突發奇想,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她的面頰發酸,腰也沒了力氣。
想躲開,又被宋贊捉住了腰。
楚梨放棄了掙扎,閉著眼睛,沉淪在海面上。
「□下去。」
她聽話了,以為可以休息了。
但一陣天旋地轉,她再次攀住了宋贊的肩膀。
宋贊上揚的眼尾泛著紅,嘴唇也格外嫣紅,高挺鼻樑上的美人痣,顯得格外的媚。
呼吸交纏時,楚梨下意識想躲。
宋贊握住她的頸項,一把拉了回去。
「乖一點,不許躲。」
「這裡,也不許躲。」
「過來……寶貝……」
***
第二天,楚梨睜開眼,只覺得陽光格外刺眼。
她昨晚好像做夢了,宋贊一邊那樣一邊喊她寶貝,惡劣又溫柔……
對了,這是在郵輪上,海上的陽光確實很厲害。
她閉著眼睛,摸索著找被子,想蒙上頭,繼續睡。
她摸到了什麼。
熱的,面積很大,有彈性的,滑滑的,還有個小小的……
意識到自己在摸宋贊的胸肌後,楚梨僵住了。
她呆了三秒後,想悄悄把手收回來,假裝無事發生。
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宋贊低沉的聲音從枕邊傳來。
「做事情要有始有終,繼續。」
楚梨的嗓子有些啞:
「阿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宋贊的聲音帶著笑意:
「不是故意的,但你捏了。」
楚梨還想狡辯一下,宋贊已經把她撈了過去。
鼻尖撞在宋贊繃緊的胸肌上,有點疼。
她小聲問道:
「阿贊,幾點了……」
宋贊勾起楚梨的下頜,摩挲著泛紅的臉頰。
「十一點,比我想像中早。一點吃飯,下午玩兒,晚上參加賭局。」
宋贊的嘴角掛著愉悅的笑意,眼眸反射著金色的陽光,像兩顆黑珍珠。
楚梨努力消化宋贊的話,微微低下頭。
「哦。」
宋贊把她向上抱了抱。
「十二點洗澡,一個小時,你自己想想該怎麼做。」
***
午飯之前,楚梨已經把小藥片吃了。
這是吃藥的第二個月,第十四天。
按照現在這個頻率,她絕對絕對不會忘記吃藥。
午飯後,她和宋贊去劇院看音樂劇《鋼琴家》。
寬敞的階梯式劇院,大約能容納五百個觀眾,客人不多。
楚梨渾身酸痛,放鬆地倚在最高處的VIP座位上,津津有味地看著舞台。
劇情和《海上鋼琴師》很像,講一個鋼琴師的成長、感情、抉擇。
身邊,宋贊的電話突然震了震。
宋贊湊近她耳邊低聲說:
「在這兒等我。」
「好。」
楚梨目送宋贊走出劇院,重新看向舞台。
一個服務員恰好這時走了過來,端著一杯可樂顏色的飲品。
「小姐,這是您的『自由古巴』。」
楚梨怔了幾秒。
「我沒點,你搞錯了吧?」
服務員遞給她一張名片。
「不,是這位先生送的。」
名片上寫著Carlos Adelson。
後面還有幾個字,像小學生寫的:
【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