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贊,睜大了雙眼。
「阿贊,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對吧?」
宋贊挑了挑眉梢,神色輕鬆。
「落針後,刺入皮膚1.5毫米,顏料留在真皮層,很簡單。你看了這麼久,應該不會害怕了。」
楚梨連連搖頭。
「我覺得我會手抖……」
宋贊笑了笑。
「你開槍的時候手很穩。」
楚梨咽了咽口水,絞盡腦汁思考還有什麼藉口。
宋贊看著楚梨,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笑容。
「你不動手,我就幫你動手。」
說著,宋贊抓住了楚梨的手腕。
楚梨掙不開宋贊的大手,自暴自棄地放鬆了手臂。
「那還是我自己試試吧……」
楚梨今天穿了一條帶腰帶的黑色連衣裙,她攏了攏裙擺,把前面的蝴蝶結解開了,重新系在腰後。
跪在宋贊旁邊,戴上手套,消毒器具,然後是宋贊的胸膛。
冰涼的酒精棉擦過蜜色的皮膚,彈軟的胸肌瞬間繃緊。
落針前,她仔細看了觀察了針尖的長度,大約五毫米,所以要埋入皮膚大概三分之一。
宋贊重新放鬆胸肌,一隻手突然落在楚梨腰後,自然而然地向下滑。
「緊張?」
楚梨的肩膀縮了縮。
「阿贊……可不可以別碰我,我會扎歪的……」
平常也就算了,現在楚梨正在義正言辭地拒絕宋贊動手動腳。
宋贊嘴角掛著笑,挪開了手。
「開始吧。」
楚梨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穩住雙手,落了第一針。
她偷偷瞥了一眼宋贊的臉。
宋贊柔軟的唇角還掛著笑,似乎不僅不覺得疼,還有點享受。
早就知道宋贊變態,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禪室涼爽,但楚梨的額頭漸漸沁出汗珠,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補刺符,只是在原來的圖案上重新紮一遍。
宋贊胸前的刺符全部都是純黑色的經文和零星的圖騰條紋,不像背後的那迦蛇神有深淺漸變,所以只要手穩就可以了,難度不大。
她只是不知道該念什麼佛經,既然宋贊沒有提,她也就沒開口。
如果要注入祈願的話,她希望宋贊次次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宋贊胸前的刺符左右對稱,和背後比起來少了很多。
楚梨一開始動作很慢,熟練之後,她也能估算出,補好胸前的刺符,大約需要一整天。
終於做了些體力活,中午她甚至多吃了幾口飯,下午繼續開工。
楚梨落針的時候,從上到下。
所以臨近傍晚時,離那點粉越來越近。
為了小心點,她撅著屁股趴在宋贊胸前,落針又慢了些。
宋贊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探進她的裙擺邊緣。
楚梨怔了幾秒,蹙起眉心,眼中難得露出一絲惱怒。
「你幹嘛?真的會扎歪的……」
宋贊鬆開楚梨的手腕,把楚梨抱到了腰上。
「不想扎歪,就從正面來。」
楚梨跨坐在宋贊腰上,臉頰滾燙。
宋贊是什麼時候有反應的?她之前沒注意。
現在這個樣子,她的手也開始抖了。
窗外竹葉沙沙作響,楚梨呆了好久。
宋贊的反應已經更明顯了。
她想躲,但宋贊扣住了她的腰。
「有始有終,繼續。」
楚梨腦袋有些短路,又用了幾秒,才想清楚宋贊說的是補刺符。
她努力向上挪了挪,深吸一口氣,再次落針。
如果宋贊繼續亂動害得她扎歪了,那就是宋贊活該。
好在宋贊沒有更過分。
最後一針落下,窗外已蒙上藍調。
禪室中的暖光柔和,宋贊蜜色的皮膚上,重新著墨的刺符像是一幅書法。
楚梨放下紋身筆,用酒精泡沫擦拭宋贊胸前的皮膚,手掌下,宋贊的肌肉再次緊繃。
宋贊的眼眸反射著燈光,很亮。
他突然坐了起來,楚梨向後跌去,被他攔腰摟住。
楚梨眼前恍惚了剎那,雙手撐著宋贊的胸膛。
過了這麼久,早該消了,怎麼還是有反應的……
裙擺上卷時,楚梨回過神來,用力推了推宋贊的胸膛。
「阿贊,這裡是禪室……」
宋贊笑了笑。
「沒人會過來。」
楚梨飛快地在腦中搜尋理由。
「現在還不行……」
宋贊挑了挑眉梢。
「一個星期了。」
楚梨:「隔壁就是佛堂。」
宋贊:「這裡不是佛堂。」
楚梨:「我還戴著佛牌……」
宋贊把楚梨的佛牌摘了下來,放在他疊放在一旁的襯衫上,用衣料蓋住。
楚梨懵了幾秒,找不到下一個理由。
宋贊抬起膝蓋,他們的距離又近了些。
手套被摘下,唇隙被撬開。
楚梨慌亂地攀住宋贊的肩膀。
她害怕和宋贊親熱,因為她真的怕有人過來。
宋贊說沒有,勉強可以相信。
但她還怕,怕又是隔了一個星期,她需要重新適應宋贊。
不出所料,她的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滴。
宋贊也緩了緩,湊近她耳邊,輕聲絮語: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