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主臥衣帽間中，楚梨換上了兔子警官制服。
藍黑色的西褲，塞進黑色小皮靴里。
藍色襯衫，下擺扎進腰裡理平，系好腰帶。
腰帶上可以拴手銬和槍套，手銬和手槍都是塑料的。
楚梨考慮了片刻，沒有換成真東西。晚上有人敲門的時候，開門前要看監控。有問題的話就由Sam他們去把人趕走，她只需要給小孩子發糖。
套裝中還差一個馬甲沒穿。
楚梨調整馬甲的時候，宋贊慢悠悠地走進衣帽間。
「換這個。」
楚梨看著宋贊手中硬挺的背心，怔了幾秒。
「防彈背心？」
宋贊點點頭。
「剛送到，試試看。」
楚梨脫了尼龍馬甲，把防彈背心套在襯衫外面。
小尺碼，她穿著很合適，比想像中薄，但是很重。
外面的紡布是藍黑色，和這一身倒是很搭。
宋贊把馬甲上的動物城警徽貼紙撕了下來，貼在了楚梨胸前。
「很可愛。」
楚梨照了照鏡子，臉頰微微發燙。
扮演角色就會吸引路人目光，被人盯著怪不好意思的，不過她也不用出門。
經常在社交媒體上看到角色扮演cosplay，尤其萬聖節的時候，街上有性感的、恐怖的、奇形怪狀的……
她意識到不太對勁，疑惑地看著宋贊。
「萬聖節……不是應該扮恐怖角色嗎？」
宋贊用指尖勾起她的頭髮。
「兔子警官已經很恐怖了。拿幾個皮筋，頭髮紮起來更像警官。」
「哦。」
楚梨微微眯起眼睛。
宋贊越來越會睜著眼睛說瞎話了，而且還會強行轉移話題。
楚梨還是拿了兩個皮筋，開始研究自己的頭髮怎麼扎。
過了大半年，吃得太好，頭髮長得快，快到腰了。
但她肯定不會閒著沒事兒在新鄉剪頭髮，網上說這邊理髮很貴，而且她是FBI的重點監視對象，也已經上過新聞了，出門估計要戴墨鏡。
頭髮這麼長，為了兔耳朵發箍可以扎兩個低馬尾。
楚梨還在比劃，宋贊突然撩起她的頭髮，慢悠悠地分成幾股，開始編辮子。
帶著薄繭的指尖時不時掠過她的皮膚，她的耳廓泛起紅。
但很快，她看著鏡子，心情越發複雜。
宋贊難得有笨拙的時候，但她又不能嘲笑宋贊，因為那是自己的頭髮。
宋贊在鏡中和楚梨對視了一眼，挑了挑眉梢。
「怎麼了？」
楚梨：「頭髮……扎太緊了……」
宋贊看著楚梨的髮辮，思索了片刻，從根部開始向兩邊抓得鬆散了些。
編第二根髮辮時，楚梨拉著宋贊一起坐在衣帽間皮凳上，不過宋贊已經熟練了，快了很多。
楚梨把髮辮放在胸前，抬頭看宋贊，眨了眨眼睛。
「這樣就可以了吧……」
宋贊嘴角掛著笑，很快又微微蹙了蹙眉，把楚梨的兩根髮辮撥弄到肩後。
「可愛過頭了……這樣就好。」
楚梨盯著宋贊。
「……你是不是想說我看上去很幼稚？」
宋贊不假思索。
「是。」
楚梨想了想，覺得不太對勁。
「衣服不是你選的嗎？那你應該讓我扮一個暗黑的、成熟的、恐怖的角色，比如……」
宋贊挑了挑眉梢。
「比如什麼？」
楚梨想了半天，想到這裡是新鄉。
「比如權力遊戲裡面的，龍母、刺客、祭祀……」
宋贊笑了笑。
「時間太緊，那些服裝不好買，想玩兒的話，明年陪你來。」
楚梨怔了幾秒，微微低下頭。
「阿贊，要是官司輸了，我們明年不會在監獄裡過吧……」
宋贊抬手擺弄楚梨的髮辮，平淡回答：
「一些離譜的罪名，控方也知道很難成立。SS創立較早，占了XT想達到的生態位，所以遭到了圍剿。他們核心的目的是壟斷市場。」
宋贊頓了頓，沉聲說：
「無罪辯護的成功概率很高，但不是百分之百。如果出現了意外情況，我會出面。你只需要實話實說，你未參與過美洲公司的經營，把事情都推給我。之後我會安排你儘快回泰蘭或者華國。」
楚梨的眼睫顫了顫，她抬頭看向宋贊的眼睛。
「我不走。」
宋贊抬手摸了摸楚梨的臉頰。
「乖一點……」
楚梨抬手抓住宋贊的手指。
「你是不是還欠我兩個願望？」
宋贊垂眸看向手腕上的阿拉丁金珠手鍊，點點頭。
「嗯。」
楚梨深吸一口氣。
「那我現在就要用掉一個……你不許干涉我的決定。」
宋贊一時沒有開口。
楚梨繼續說：
「你要是怕牽連我，就不應該和我辦結婚手續，不如離婚……」
宋贊立刻捏住了楚梨的嘴巴。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一步，但是聽到楚梨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對這兩個字過敏。
楚梨的嘴唇被捏得撅起來，皺眉盯著宋贊。
宋贊緩緩放開手指，低頭啄了一下楚梨的嘴唇。
「你的願望我收到了，我不干涉你的決定。」
楚梨抿了抿嘴唇。
「不許反悔。」
宋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