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夜的晚飯很豐盛，不知道誰做的烤雞，烤肋條，還有Sam他們從外面排隊買回來的幽靈南瓜派、木乃伊麵包。
楚梨咬了一口南瓜派，糖分幾乎是致死量。
她假裝很美味，又吃了幾口，然後用叉子叉起一塊，遞到宋贊嘴邊。
「阿贊，你嘗嘗這個。」
宋贊瞥了楚梨一眼，把南瓜派咬進嘴裡，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楚梨疑惑地看著宋贊，以為自己剛才味覺出問題了。
她只是想坑宋贊一口，宋贊怎麼沒有反應。
她又吃了幾口，還是覺得好甜，小聲問：
「你覺得這個好吃嗎？」
宋贊：「還不錯。」
楚梨：「你受傷之後是不是味覺出問題了……」
宋贊笑了笑。
「忘記我在美洲念過大學？這邊的甜品都這麼甜。你自己盤子裡的，自己吃光。」
「哦。」
楚梨悻悻地答應著，繼續啃那塊南瓜派，又不得不喝了很多水。
入夜，此起彼伏的警笛聲傳入耳中。
楚梨戴上了兔子耳朵發箍，去門廊清點了一下糖果，又回到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等待小孩兒上門。
第一個按門鈴的不是小孩兒，是Arthit，Sam去打開了房門。
Arthit穿著連帽衫和牛仔褲，拎了一個盆和一個伸縮架子，像個兼職大學生。
他走到客廳，遠遠看到沙發上的兔子耳朵，愣了幾秒，移開視線看向宋贊。
「哥，洗頭的盆我買回來了，我直接拿到三樓吧，放在你們房間門口。」
宋贊點點頭。
「好。」
楚梨突然意識到什麼。
「阿贊，你怎麼還在這兒……」
宋贊正舒服地倚在沙發上看雜誌，歪了歪腦袋。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楚梨：「開門關門的，萬一有人看到你怎麼辦？你還是上樓吧。」
「警官，我不走，你要把我銬上去嗎？」
楚梨瞪了宋贊一眼，耳根莫名發燙。
她抓住宋贊的手，想把宋贊從沙發上拉起來。
「快上樓……」
宋贊放下另一隻手中的雜誌，緩緩起身，慢吞吞地走向電梯。
三樓，他們撞見剛放下盆和架子的Arthit。
Arthit看著宋贊。
「哥，今晚外面很亂，我留在這兒，明天早上我就出門，有幾條小道消息，我去驗證一下。」
宋贊面無表情地看著Arthit。
「什麼消息？」
Arthit這才解釋道：
「曼哈頓沒有賣這種盆的，我去法拉盛才買到，剛好從洪老闆的手下那兒聽到些東西，不一定是周韻，我明天去華爾街那邊探探路。」
宋贊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Arthit，SS和XT已經成為派系鬥爭的棋子，你死我活。如果周韻還要參與什麼，後果會很嚴重。不要心軟，不要相信他的話，必要的話把他綁回港城，這樣才是對他好。」
Arthit垂下眼帘。
「哥，我知道了。我先下樓了。」
Arthit挪動腳步，和宋贊擦身而過。
楚梨沒有和Arthit搭話。
總覺得Arthit有些不一樣了，如果宋贊不問，Arthit是不是想要自己解決周韻的問題？
她扶宋贊回到主臥，又去把盆和架子拿了進來。
宋贊坐在床邊，正看著窗外出神。
楚梨走到宋贊身邊，輕聲說：
「Arthit和周爺關係很好，又在瑞士和周韻認識了一段時間，他一定很擔心周韻。」
宋贊點點頭。
「想要肩負起責任，現在並不是好時候。」
沉默片刻後，楚梨問道：
「假如周韻真的是XT的核心人物，被GIA抓到了，我們是不是需要用很大的代價才能把他換回來？」
宋贊神色沉穩。
「Arthit現在想要極力避免周韻落到GIA手上，但和GIA扯上過關係，沒有人能真正擺脫。你說的情況極有可能發生，到時候，代價也是必要的。」
楚梨思忖了片刻。
「我現在可以聯繫Ada，讓GIA在周韻闖下更大的禍之前介入，但這樣就像出賣了Arthit……」
宋贊抬起手，握住楚梨的手腕。
「明天是星期日，證券交易所休市，開庭也在後天，我們還可以等一等再做決定。」
「嗯。」
楚梨答應著，準備下樓，但宋贊抓著她的手腕不放。
她盯著宋贊。
「你不是要我下樓去給小孩子發糖果嗎？我該下樓了……晚點回來我再幫你洗頭髮。」
宋贊笑了笑。
「我突然覺得，讓Sam他們發糖就足夠了。」
楚梨又扯了幾下，宋贊握著她的手腕紋絲不動，看來身體比昨天強了不少。
她突然瞥見自己的腰帶，把那副塑料手銬抽了出來，銬在了宋贊的兩隻手腕上。
宋贊怔愣的工夫，她終於把手抽了出來。
「你就在這兒等著吧……」
說完，楚梨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