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事情過去後,溫渺爸媽對她出行管得特別嚴,只要出行,必須安宇南陪同,就連上下學都親自來接。
月考快到了,溫渺沉浸在在理科尖子班學霸氛圍里,每天學習得都很刻苦。
在一次班會課上,班主任提到轉校生溫渺,說大家要好好幫助她提高成績後。
班上男同學一下課就搶著給她解題,甚至還得排隊。
每天課間十分鐘,溫渺桌前都圍了一大堆人,有男有女。
「溫渺,我今天給你講函數。」
「上次數學周考,溫渺明明是圓錐曲線答得不好啊。」
「我感覺溫渺的物理差一些。」
「作文也很講究技巧的。」
……
溫渺都不好意思了。
同學們也太熱情了吧!
與此同時,溫渺因為那張漂亮的臉,名聲也在七中流傳開,每天下課班級門口,都會聚集一堆來看她的人,高一到高三都有。
「哇,真的好漂亮呀。當之無愧的校花吧。」
「笑起來好可愛啊。」
「而且她下課都不睡覺,也不玩,好努力。」
其實並沒有。
溫渺想睡覺,想玩,想看小說。
但同學們太熱情了,一下課就把她桌子圍了。
她總不能說:「你們讓開,我要睡覺」吧。
只能惺忪著睡眼,困呼呼,軟綿綿的聽同學講題。
講著講著,小腦袋就一點一點的。
……
池嶼已經是第九天在課間十分鐘,跨越一整個校園去理科尖子班那邊上廁所了。
因為他最近出現在理科尖子班區域的次數實在太頻繁,有人甚至摸出了規律。
那些小迷妹們,就專門守在兩棟教學樓過道,等著看他。
「池嶼又來了!」
不知誰小聲喊了一聲。
過道上,原本拿著單詞書或語文書在背的女生們全都放下書,或者借書的掩飾,偷偷露出一雙眼睛,觀看路過的池嶼。
少年一如既往目不斜視,直直朝一班走去。
「你們沒發現,池嶼好像是來看一班的溫渺的嗎?他每天都要過來三四趟,就繞一圈,在一班門口停留幾分鐘,就走了。」
「而且回去的時候,臉色還巨難看。」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
天氣轉涼,教學樓下面的銀杏樹全黃了。
池嶼穿一件黑色套頭衛衣,領口很大,露出修長脖頸和鎖骨,精緻五官跟凝冰一樣,路過一班時,目光瞥向窗內。
一班有不少人發現他,但都習以為常了一樣,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頭做自己的事了。
課間十分鐘,教室鬧哄哄的。
特別是最中間的座位,擠滿了人,層層疊疊,幾乎都是男生。
池嶼臉色很難看。
已經是第45次了。
他連續九天,每天過來這邊5次。
每一次,溫渺的桌子前,都圍滿了人,男生們拿著筆記或者草稿本,躍躍欲試的,神情激動。
好幾次,池嶼看見溫渺對周圍男生笑,所有人都一起紅了臉,偷偷觀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眼,漂亮的鼻子,翹起來的嘴角。
一群傻逼罷了。
沒看出來溫渺只是禮貌性一笑嗎?
池嶼刻薄又嫉妒地想。
教室內。
溫渺解出了一道題。
身邊立刻響起喝彩聲。
「溫渺,你好聰明啊!」
「你昨天錯了,今天就自己做出來了,太棒了!」
溫渺有些不好意思,「啊?可是這才第一小問啊,第一小問不是都很簡單嗎?」
「哪裡了,第一小問也很有含金量的。」那人臉也不紅的吹牛皮:「你的天賦都可以去參加數學競賽了,下一次我們一起報名吧?」
有人擠進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英語課本,「那到我了,溫渺,我今天給你講英語語法吧?」
擁擠的人群里,居然響起一道冷淡至極的嗓音。
「溫渺,出來一下。」
所有人一起朝聲音看去。
池嶼單手插兜,黑色衛衣簡約無一處裝飾,肩膀平直落闊,站在人群外圍,表情很冷。
他絲毫忽然出現在別人班級的尷尬,頂著二三十道探究或打量的目光,神色淡漠疏離,對溫渺勾了勾手。
溫渺非常高興,跟在後面出了班級。
她終於可以逃離同學們的熱情了!
少女聲音驚喜:「池嶼,你怎麼來找我了?」
池嶼嗓音淡淡:「欠你的東西,拿給你。」
說完話,池嶼右手遞過來一個雙肩包。
黑色的,上面掛著一個銀色十字架裝飾,冷淡又騷氣。
書包很重,池嶼單手輕鬆提動,溫渺卻要雙手才能抱動,語氣疑惑:「裡面是什麼?」
池嶼:「你下節課下課在看。」
溫渺笑得很甜:「哇,一定是大大的驚喜!」
池嶼盯著她的笑顏問道:「你對誰都笑這麼開心嗎?」
溫渺不懂:「啊?」
池嶼簡單解釋:「好幾次,我路過,都看見你對你們班男生笑。」
溫渺:「這是禮貌啊,他們人很好。換座位時,班長幫我搬書;學習委員每天給我講題;對了,我前桌還拿作業給我抄!有一次還幫我趕作業,太仁義了!」
溫渺每說一句話,池嶼臉色就要冷一分。
他抬手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五分鐘,跟我去個地方。」
說完話,拿過溫渺懷裡的書包,大搖大擺走進一班。
將那個帶有他濃烈個人風格的書包放在溫渺桌上。
而後慢悠悠走出教室,眾目睽睽下將溫渺帶走了。
溫渺不知所以。
池嶼在校榮譽牆面前停下,指向第一排。
學生:池嶼。
底下一排大字:蟬聯高二年級理科第一名無數次,作文競賽,物理競賽,數學競賽等均得過國家級金獎,校三好學生,聲樂社社長。
座右銘:無。
最頂上,是一張帥得出奇的證件照。
黑髮,骨相濃顏,挺鼻薄唇,眸深如墨。
耳釘上估計忘摘了,左耳上掛著一個耀眼的耳骨釘,閃著光。
散漫又不羈的一張臉,眼神淡漠冰冷。
二人站在這幾分鐘的功夫,就有三撥人輪流來打卡這張可以寫進七中校草史里的證件照。
池嶼盯著少女疑惑的眼,語氣淡淡:「溫渺,你想補習,為什麼不找我?全校最厲害的人就在你面前,他們都是我手下敗將。」
溫渺正想說「那是老師安排的」。
池嶼下一句話緊跟著追過來,帶著些刻薄:「你知道嗎,你們班男生最不愛洗澡換衣服了。不像我,每天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他彎腰,單手插兜,直視少女明亮的眸,嗓音溫柔而誘哄:「渺渺,不要他們了,選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