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林棉開始收野菜、野蔥、野蒜,還是三文錢一斤。
晌午剛開始收,那收韭菜的就像掐著點似的來了,他那牛車上不知是在哪收的韭菜,已經有半車了。
村里人看見那收韭菜的都把籮筐拿過去,問他收不收野菜。
那趕牛車的小子說不收,又說明天來收韭菜,讓他們準備好。
村頭周家婆子問他是不是還是六文錢一斤,那小子點頭就趕著牛車走了。
等他走了這些人又回來排隊賣野菜。
盧家媳婦和張家媳婦還有牛家嬸子,今天都來的早,收了銀錢就走了。
等排到周家婆子的時候,她拉著臉把野菜遞給林棉。
「我說林家二丫頭,人家那韭菜能按一斤六文錢收,你家為啥 不能。」
林棉剛把野菜過了秤,要報給林枝付銀錢,想想就慢下來。
「周家大娘,我家銀錢可不是大風颳來的,你說長一文就長一文,那我家日子過不過了。」
這周家婆子就是找了楊媒婆來上門說親的那家,當時楊媒婆和她說的時候,她可是氣了好幾天。
她說自己二兒子要個頭有個頭,要模樣有模樣,家裡還養了好幾頭豬,哪配不上她林家丫頭。
這村里人一般都上趕著來問她想找個啥樣的兒媳婦,怎麼到她這就撞了牆。
「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摘這一大上午的,也是不容易,都一個村住著,你家日子那麼好,長上一文錢能咋的。」
林棉看著周家婆子淡淡的道。
「你是來找堵的吧,我問問你在我家收韭菜之前,有沒有人收過,那韭菜多的吃不完,爛在山下也沒人要。」
「這收六文錢一斤的明顯是眼紅撬我家買賣,你我也住一個村,我還在你家買過豬肉,你咋不舍下一文錢賣給我呢。」
說完她把周家婆子的野菜,又扔回到她那破籮筐里。
「你家這野菜我收不起,快拿回去吧。」
周家婆子看著林棉的眼神惡狠狠的,好像要吃了她。
林柏和林枝往前走幾步,想把林棉擋在身後,林棉抬手攔住,朝著門外的村里人喊道。
「今天野菜不收了,明明是好事,想著大夥也能賺些銀錢,偏偏總有找事的,既然你們不想賺這銀錢,我家去別村收就是。」
林棉剛說完,就有兩個婦人上前來把周家婆子擠開。
「我說周家的,你可別在這找事擋了我們賺銀錢,人家韭菜都不收了,你還來墨跡啥,趕緊走吧。」
後面還等著稱野菜都說讓周家婆子趕緊走。
周家婆子沒想到一個村住著,這丫頭還真好意思跟她個長輩拉下臉來。
她還想爭辯幾句,就看見王氏挎著包袱來了。
王氏走到她跟前,扯著她胳膊就把她甩出隊伍。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林家也是你能欺負的,你真當我們老林家沒人了,啊?還欺上門來了,這野菜就不收你的咋地,你再這麼攪和,等你家賣豬肉的時候,你看我不上你家去鬧。」
「我喝出來花銀錢,買上幾頭豬,就比你家低一文錢賣,你看還有沒有人去你家買。」
那周家婆子一聽,這是掐她脈門上了,她家賣不出去豬肉還了得。
要是以前王氏說這話她不信,但現在她家日子過的越來越好,這兩家又處的像一家似的,真怕王氏干出這事來。
她背起籮筐,瞪了王氏一眼就走,說不和她一般見識。
村長和村長媳婦今天多摘了一會野菜,想著多賣些銀錢,就來的晚上一些,剛好就看到。
村長媳婦去後面排隊,村長去了前面。
「這好好的日子不過,非找不痛快,林家幫村里還幫出錯來了,人家去哪收不是收,以後再有不好聽的都給我憋著,要不就別來。」
前面站著的幾個婦人也和林棉說好話,就怕周家婆子氣的林家真不收了。
林棉想想又接著開始收野菜。
王氏罵的痛快,心裡也美,家裡翻蓋房頂沒人去摘野菜,她這是正好來送東西,就讓她趕上了。
她進院去廂房的時候,朝著林棉眨眨眼,林棉強忍著沒笑。
收完了野菜,把野菜都放進空間裡。
林柏說這野菜和韭菜明年就不在村里收了,要不老是有人在這上面找事,這本是好事,他家卻撈不著好。
林枝說不在村里收也不好,村長這麼維護他們一家,他們不收也過意不去。
而且村里大半的人還是好的,總不能因為幾個人,就把這賺銀錢的活給了別的村。
再說在自家門口收,不比去別處來的省事。
林棉說明天就出去和村里人說,如果以後再有人找事,這菜就再也不收了。
晚上王氏來了,說這回她可是替林棉他們出了一回氣,再有這樣的她就罵上門去。
又和林枝、林棉說起加蓋房子的事,說他們三爺爺同意了,先不加蓋,等過上幾年再說。
林棉給三爺爺家算了筆帳,要是等到福寶七、歲的時候,那蓋這院子銀錢肯定夠夠的。
王氏說就是蓋也不能像他們家這麼好,家裡有兩個姑娘總要備足了嫁妝,和娶媳婦的銀子。
況且林霜也十四了,她再留也就能留上兩年,家裡日子現在好了,林霜和劉妮兒兩個姑娘出嫁,哪個也不能虧著,嫁到婆家也有底氣。
林棉讓王氏放心,等兩個姑娘出嫁的時候,有她們姐倆給添妝呢,她那銀錢就留著蓋大院子就行。
王氏笑著說那可好,有林棉他們幾個疼林霜和劉妮兒,那嫁到誰家也能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