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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喜提公主抱

2026-08-04 14:17:16 作者: 血骨淋漓的齊軍

  江澈瞬間一動不動,笑話,御影衛有誰比他惜命。

  他感覺到身後的人又靠近了一寸,那呼吸聲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落下來,暖的,像一小團火苗擦過他後頸的汗毛。

  他趕緊開口,聲音壓得又低又急:

  「好漢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願意天天燒香拜佛,吃齋——不吃素!」

  他卡了一下,「不對,吃素!不吃肉!」

  身後傳來一聲淡淡的笑。

  很輕,像水面被風劃了一下又合攏了,短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那隻手鬆開了。

  江澈僵著脖子,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

  月光底下,謝臨晏站在他身後,外袍是玄色的,沒有系帶,披著就出來了。

  他偏頭看著江澈,嘴角那絲笑意還沒完全收乾淨,像一道已經被壓平了但還能看出痕跡的摺痕。

  江澈的眼睛瞪得比剛才那圈暗衛還圓。

  他的嘴張了張,那句「大半夜嚇人很好玩是嗎」在腦子裡轉了三圈,硬生生壓成了另一句:

  「……主子,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之後強行堆起來的、虛假的熱情: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來救我的!你這樣的蓋世英雄,一定會從天而降——」

  謝臨晏看著他,目光在他那張還掛著半道淚痕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

  「朕怎麼不知道你以前那麼會耍嘴皮子。」

  江澈的嘴角動了一下:「我會的可多了,你不知道罷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肩膀上的疼。

  鞭痕在他剛才跑路、喊叫、拐彎、蹲牆根的過程中被反覆牽拉,現在已經從「火辣辣」變成了「鈍鈍的酸」,像一盆被燒過的水正在慢慢變涼,但餘溫還在。

  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了一下傷口,又不敢太用力,手指停在衣料上方,像一隻不知道該落向哪裡的鳥。

  謝臨晏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他臉上:

  「還能站起來嗎?」江澈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謝臨晏:

  「人是能站起來……但是臉就不一定了。」

  謝臨晏沉默了一秒,然後彎下腰。

  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江澈的腳離地的那一刻,失重感從腳底猛地躥上來。

  他下意識地摟住了謝臨晏的頭,兩隻手圈在他的腦後,像一隻被撈出水面的魚抱住了唯一一根能抓住的蘆葦。

  然後他聽見謝臨晏的聲音從下面傳過來:「想摔死,就一直擋著朕的眼睛。」

  

  江澈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正牢牢地罩在謝臨晏的眼前。

  他趕緊把手鬆開了,謝臨晏的視野重新恢復,目光落回前方,腳下已經離開了地面。

  夜風從耳側穿過去,比剛才在街上跑的時候更涼。

  江澈偏頭看了一眼——他們正在往上升,院牆、屋頂、廊柱在他的視野里一層一層地往下落。

  遠處的屋頂上還有幾道黑影在移動,像是在找人。其中一道黑影偏頭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那道黑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停在半空中,然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往反方向彈了回去,消失在月光底下。

  其餘幾道黑影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跟著他一起消失了。

  屋頂上空蕩蕩的,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

  江澈偏頭看了看謝臨晏——這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落在前方,抱著他的手很穩。

  他轉回頭,把臉埋低了一些。

  風把衣擺吹得獵獵翻動,他感覺自己的傷勢在逐漸顯現,肩膀上的痛感正在從「鈍鈍的酸」變成「一陣一陣的刺」。

  他忍了一段路,終於開口:

  「……停一下。」聲音有點啞。

  謝臨晏低頭看了他一眼,在一處平緩的屋頂上落了下來,腳踩在瓦片上沒有發出聲響。


  他把江澈放下來,一隻手還扶著他的後背:

  「哪裡不舒服?」

  「腰……」

  謝臨晏的手沒有移開,只是順著他的後背滑到腰側,隔著衣料按了按,力道不重,像是只是想確認他說的位置。

  江澈被他按得有點癢,肩膀縮了一下:

  「……夠了夠了。」

  謝臨晏沒有停手,又按了一下。

  江澈剛想再說一遍「夠了」——然後他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屋脊下方,有人說話。

  很近,就在他們腳下的屋子裡,隔著一層瓦片,聲音透過縫隙傳上來,悶悶的。

  女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軟了的語調:

  「……你輕點。」

  男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想?」

  女的沉默了一瞬,然後聲音又飄上來,帶著一絲含混的笑意:

  「本宮可沒說。」

  江澈愣了一下。

  他偏頭去看屋脊下面——只是往那個方向偏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看到什麼,一隻手已經蓋了過來,遮住了他的眼睛。

  溫熱的,乾燥的,帶著一點夜風裡的涼意。

  「你幹嘛?」江澈壓低聲音。

  「你想看?」謝臨晏的聲音比他更低,從頭頂落下來。

  江澈的頭往後仰了一下:「你別誣賴我——我可沒有——」

  下面的聲音又飄上來。

  衣料摩擦聲,細碎的,像什麼東西正在被慢慢解開。

  女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別在這兒……」

  「……怕什麼,沒人看見。」

  江澈的耳朵燒起來了。

  他正想再說什麼,忽然意識到女聲自稱「本宮」這兩個字——在宮裡能用這個自稱的,只有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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