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扶著吳厚進了屋裡。
吳文棟一直保證著,生怕親爹真的出事。
「爹,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賭了,現在我每日都得早起去吃沈娘子的美食,我晚上真的沒心思去賭場了!」
「沈娘子的美食可香了,不信我改日帶您去嘗嘗。」
「不,明日!明日咱們跟著他去!」說著,吳厚直接將薛不活拉到了最前頭。
薛不活都傻眼了,什麼叫跟著他去?
「不是,小子,沈娘子只邀請了我......」
「我和我爹扮成你的僕人就成了!!」吳文棟急急地打斷了薛不活的話。
薛不活驚得嘴巴都張大了,怎麼一轉眼就倆僕人了?
吳文棟又急急忙忙地說服吳厚:「爹,您就委屈委屈,扮成僕人,你去了一瞧便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了。」
吳厚擰著眉,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看來這敗家子真的是為了蹭飯才帶此人回來的。
罷了,只要這敗家子不進賭場,幹啥都行。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扮僕人這種事,他才不干呢。
簡直是胡鬧。
「爹,你去吧,你去了絕對不後悔,咱們雖然扮成僕人,但他是客人啊,客人的僕人多少能吃點剩菜剩飯啥的,只要能嘗到沈娘子親手做的飯,這一趟就值了!!」
吳文棟越想越激動,他現在就想讓親爹嘗嘗沈清的美食。
「我不去!」
「去去去!!」
「不去,我相信你行了吧。」吳厚都無奈了。
裝成僕人去別人家裡蹭飯,他是那麼厚臉皮的人嗎?
「爹,你就去吧,你不去肯定是不相信我,去吧去吧。」吳文棟不依不饒。
「我真不去!」
「不行,你必須得去!」
「不去!」
「......」
薛不活都看無語了,這對嗎?是不是得先問問他的意見?
他還沒說要收倆僕人呢。
......
不用開門營業,沈清難得的睡了個大懶覺。
直睡到日上三竿,她才慢悠悠地爬了起來。
剛洗漱收拾好,就聽到門房老陳的稟告聲:「主子,門口有三人,自稱受邀來府上吃飯......」
老陳越說越覺得離譜,實在是,那裡頭有個人穿得破破爛爛的,跟個叫花子一樣。
「有三人?」沈清一愣,「先帶去正廳吧。」
她記得她明明只邀請了鬼醫一人呀。
不過,只要今日鬼醫能來,沈母的眼睛便可以治了。
等到任務結束拿到獎勵後,她再將診金還給鬼醫便是。
沒多耽擱,沈清也抬步去了正廳。
還沒到門口,她就遠遠地瞧見三個人在正廳內,一個正襟危坐,裝模作樣的,其他兩個站著。
站著的兩個人中,有一人衣裳破破爛爛的,似乎正是鬼醫昨日的裝束。
沈清心裡奇怪得緊,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一進正廳她才看了個明白。
好傢夥,她差點就認不出來了。
昨日那個破破爛爛的老頭子此刻穿上了綢緞衣裳,甚至腰間還帶了一塊玉。
但整體看著極為不協調,有一種猴子穿上人衣裳的怪異感。
而站著的兩位也奇奇怪怪的。
一個衣衫破爛,袖子褲腿都短了一大截,但白淨的臉上都是激動與期待,絲毫不覺得羞愧。
另一個穿著整齊,一看就是正常人,但卻死命地低著頭,像是要找個老鼠洞鑽進去一樣。
仿佛自己在做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
「沈娘子,我倆是他的僕人!!!」吳文棟指著薛不活開口了,他的雙眼都在冒光。
沈清噗嗤一聲笑了,哪有僕人這般膽大,敢指著主人搶先說話的?
這人她瞧著有點眼熟,像是她的食客。
「沈娘子啊......他倆確實是......我的僕人......」薛不活抖了抖袖子,裝模作樣地開口了。
旁邊吳厚把臉埋得更低了。
天吶,真是丟死人了。
他為什麼要答應啊!
沈清壓了壓嘴角:「是,看得出來,這二人是您的僕人......」
「鬼醫老先生,現在時辰尚早,不如您先瞧瞧我娘的眼睛吧,至於診費,七日後我會如數奉上。」
現在吃飯還不到時辰呢。
薛不活一口答應了:「沒問題,病人在哪?老頭子我現在就瞧!」
站在後頭的吳文棟和吳厚滿眼的不可置信。
二人緩緩轉頭,直接對視上了。。
吳厚:這老頭子是鬼醫?你怎麼不早說??
吳文棟:天吶,鬼醫!!怪不得一出手就是金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沒法早說。
須臾,沈母在下人的攙扶下來了正廳,薛不活又是翻眼皮又是把脈的,三兩下就看完了:「沒什麼大事,我寫個方子按時吃藥,一個月之內保管她這眼睛恢復如初。」
「對了,哭多了終歸是不利於恢復,要控制。」
沈母一聽大喜,她都沒想過這輩子還能重新看見。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我一定不哭了,不哭了!!」
現在日子過得好了,每日都有香噴噴的飯菜,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鬧騰,她覺得幸福得很。
只有在想起沈父的時候心裡會難受,其他時候,她都很高興。
閨女厲害,又有一身好廚藝,她驕傲得很。
薛不活聞言,哈哈一笑:「放寬心,你這不過小病而已,可以哭但要少哭。」
「好,好,好。」沈母連連點頭,她感覺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盼頭了。
沈清笑了笑,問道:「鬼醫老先生,這診金具體是多少,您給我說個數,我也好準備一番。」
提到診金,沈母瞬間緊張起來。
她知道鬼醫出診的費用極高,更是心疼沈清。
在她眼裡,閨女賺銀子是極不容易的,
薛不活眼珠子一轉,半晌才道:「這診金嘛,到時候再說,再說。」
他得想辦法將診金轉化成美食。
畢竟,黃金易得,美食難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