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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東風來了,是嗎

2026-08-12 16:10:29 作者: 周小雨y

  聽說,鳳扶雪從聽竹軒回去的當夜,就發起了高熱,整整昏睡了三日。

  整個太醫院忙成一團,去了大半的太醫會診。

  而君上,也百忙之中抽出半日時間,守在她的床前,擔憂不已。

  「真是母女情深吶。」

  鳳扶搖眯了眯眸子,喝下一口熱茶。

  她望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雨幕,心底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這雨,下了一整個七月,從未停過一天。

  古代的水利設施與防洪手段有限,有些低洼之處,怕是已經決堤了。

  這一決堤,不知會淹死多少百姓,淹沒多少良田。

  「殿下,到您出牌了。」

  「哦,好。」

  鳳扶搖漫不經心的打出一張東風。

  「碰!」

  青舞嬉笑著推牌,「胡了胡了,給錢吧。」

  崔嬤嬤肉疼的掏出銀子,「你這丫頭,半晌的功夫,贏了老身多少銀子了。」

  「嘻嘻,願賭服輸啊嬤嬤,可不許耍賴哦。」

  青陽雖然掏銀子的動作很是利落,但整個人卻心不在焉的。

  

  她的視線,似有若無的往著桌角邊上瞟——

  月笙跪在那裡,將托盤高舉過頭頂,上面放著各色水果。

  手舉的久了,早已酸澀不已,此時正微微顫著。

  自從鳳扶搖等人確定了計劃,便安排月笙每日都在跟前伺候著。

  飯前試毒,飯後陪讀。

  睡前掌燈,睡後守夜。

  都成了他一個人的事情。

  外人都道三皇女與新得的小侍形影不離,可青陽心裡清楚。

  這不是恩寵,這是懲罰,是磋磨。

  可月笙卻似乎甘之如飴,從未有一刻,在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不滿。

  青陽忍不住的想:果然是個只會爬床的伎子!

  若他知道自己千辛萬苦爬的,不是殿下的床,會不會氣的吐血?

  鳳扶搖漫不經心的拿過一旁的碎銀子扔到青舞面前,視線卻落在那張牌上。




  算起來,離上次出宮,又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幾乎日日都在下雨,也不知道江南那邊的料子,有沒有運到京都來。

  之前那隻差玉扣的三件成衣,有沒有被人定下。

  「青陽,去御馬司取輛馬車,我要出宮。」

  「是。」青陽立馬起身,又問:「不知殿下何時出宮?」

  「現在。」

  「屬下這就去。」

  崔嬤嬤擔心道:「殿下,這已接近辰時三刻,若現在出宮……」

  「放心,宮門落鎖前,我定然能回來,今日不去別處,就去成衣鋪子看看。」

  鳳扶搖對上次驚鴻樓之事,還是心有餘悸的,不會再冒冒然去那種地方了。

  而且,她手中又畫了新的衣樣,得送到蘇清晏的手上才行,否則下個月就沒有新衣賣了。

  「可是……」

  崔嬤嬤欲言又止,離及笄宴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她生怕出一點意外。

  「我知道嬤嬤所擔心的,及笄宴將近,我心裡有數。」鳳扶搖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撫道。

  「既如此,那殿下早去早回。」

  「嗯。」

  -

  鳳扶搖帶著青舞青陽,坐著馬車出了宮道,宮外的大路泥濘不堪,到處都是小水潭。

  原本一個多時辰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兩個時辰。

  外面下著雨,街道上只有零星可見的路人與小商販。

  一小部分商鋪,早就關上了門。

  馬車在流雲閣門口停下。

  鳳扶搖撐著傘下了馬車。

  她進門,只見周硯一個人在櫃檯後面打算盤,然後提筆記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周硯頭也不抬道:

  「貴人見諒,目前已經不接受預定了。」

  「是嗎?有生意都不做?」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硯連忙抬頭,「喲,是東家來了。」

  他快步從櫃檯後面出來,一邊泡茶,一邊詢問:

  「今日還下著雨呢,東家怎麼來了?若要查帳,可派人來只會一聲,小人自會準備好帳本。」

  鳳扶搖環顧鋪內,比上次見,多了一些擺件,鮮花也換了,別的倒是沒什麼變動。

  「蘇公子今日在嗎?」

  「不在。」

  「蘇公子有些日子沒來了,聽說是江南水患嚴重,商行那邊出了些事,在加上流民聚集北街和城外,還得準備各種賑災事宜。」

  「賑災?」

  鳳扶搖回頭過,問:「這賑災,向來不是官府的職責嗎?蘇公子怎麼會參與?」

  「官府?」

  周硯的聲音帶著不屑,「就官府施的那粥米,清亮的能照出人影來,越吃越餓,還不如不吃。」

  「往年賑災,都是各大商行聯手的,尤其是江南商行,每次出錢出糧最多。」

  鳳扶搖默不作聲的喝著茶,沒想到這個蘇清晏還是一個企業家啊。

  有良知,能回饋社會,人品不錯。

  「剛才你說,不接受預定了,是為何?」

  說到這,周硯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東家有所不知,那三件成衣已經被人買走了,而第四件的預定銀子,已經達到了三千兩。」

  「……三千兩?」

  這個數字足以讓京都城的任何一個人吃驚。

  一個侍郎的俸祿,一年才三百兩,一件衣裳相當於十年的俸祿,怎麼能不讓人吃驚。

  當然,能做到侍郎位置的人,也不會僅靠著俸祿過活。

  這個價錢,確實出乎鳳扶搖的意料,她喝口茶定了定心神,這才問道:

  「那其餘三件衣裳,賣價幾何?」

  周硯拿來帳本,當著鳳扶搖的面,細細翻著。

  「這第一件,賣了四百七十兩。」

  蘇清晏覺得價格不夠高,便私下尋到買衣裳的女子,給她返了七十兩的利,請她在東大街和南大街上,逛了兩日。

  之後,店內的人越來越多,都來競價第二件衣裳。

  「這第二件,賣了七百八十五兩。」

  那是一個官家小姐買的,她穿上衣裳後,引得一眾貴女驚嘆,在宴會上出盡了風頭。

  之後,便基本上都是貴女來競價了。

  「第三件衣裳,賣了一千一百四十七兩。」

  物以稀為貴,貴女們好東西見多了,自然清楚這衣裳的料子與做工,家中又不缺錢,自然捨得買下。

  「因為江南突發水患,鮫紗遲遲運不到,所以第四件的競價一直開著,已經競到三千兩了……」

  「蘇公子前些日子來交代小人,三千兩為上限,不能再多了,否則會出事。」

  鳳扶搖微微頷首,她知道蘇清晏的意思。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蘇公子說的,你照做就行。」

  說著,她從袖口拿出一張紙來。

  「這是新的衣樣,等蘇公子來了後,你親手交給他。」

  「是,小人明白。」

  周硯躬身,將衣樣貼身收好。

  鳳扶搖起身準備離開,周硯連忙叫停。

  「東家等等,蘇公子給東家留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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