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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殺人

2026-08-14 01:13:18 作者: 周小雨y

  黑衣人見狀,猛地把青舞往後一扯,又朝著燕舞另外一邊的肩胛骨補了一劍。

  「噗——」

  燕舞吐出一大口鮮血,全身顫抖不停,整個人看著破碎極了。

  「蠢貨!她不騙你,怎麼能讓你到死都心甘情願的為她賣命呢?」

  青舞從黑衣人身後走出來,語氣里全然是報復的快意。

  她一字一頓的問道:「替真兇賣命的滋味如何?嗯?」

  「鶯歌在九泉之下,看到你這麼蠢,怕是氣的都要投錯胎了吧!」

  燕舞喉頭再次湧上一口鮮血,她死死的盯著青舞,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說謊的痕跡。

  可沒有。

  什麼都沒有。

  燕舞雙目漸漸失去神采,她隱約想起有幾次,在夢裡見到鶯歌,她渾身是血的衝著自己搖頭。

  原來,她早就託夢告訴過自己了。

  可嘆自己被蒙在鼓裡這麼久,可恨鳳扶雪騙了自己這麼久……

  「……妹妹…」

  得知真相的燕舞,似乎接受不了這個真相的打擊,在吐了兩口血後,頭朝一邊重重的偏了過去。

  青舞抹了一把報復得逞的淚水,朝身後的黑衣人問道:

  「她死了嗎?」

  

  黑衣人上前查探,「還剩一口氣。」

  青舞轉身,看向黑衣人,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一口氣,讓我來磨!」

  黑衣人看向一旁另外一個人,「似乎沒有這個規矩。」

  另外一個黑衣人看著她,沉默片刻,吐出幾個字:

  「得加錢。」

  「好說!」

  青舞笑著,從衣袖摸出一張銀票,面額不大,是五十兩。

  她說:「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不夠的可以回京都給你補上。」

  那黑衣人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不用,然後把銀票拿走後,將燕舞身上的劍拔了下來,拖著僅剩一口氣的人走進了密林。

  「跟上。」

  青舞回道:「稍等片刻!」

  話罷,她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原地只有一輛馬車,車夫早就跑了。

  車廂內,月華一個人瑟縮在角落裡,害怕極了。

  「青舞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聽我說!」

  青舞打斷他的話,「我現在有要事,得去靜安寺一趟,你自己駕著馬車去藥王谷,明日我會去藥王谷找你!」

  「記住!路上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停車!一直朝著藥王谷走,記住了嗎?」

  「我、我記住了……」月華顫抖著說。「你、你要小心才是,萬一……」

  「顧好你自己就成!」

  得到肯定的回覆,青舞鬆了一口氣,這才又朝著那邊密林跑了過去。

  這裡離藥王谷不遠,應該沒什麼危險。

  -

  青舞進入密林前,又朝馬車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後才一頭扎進了那片黑暗。

  密林深處,有人點燃了一個火把。

  青舞看到,奄奄一息的燕舞脖子上套了一個繩索,繩子的另一端拴在馬鞍上。

  她有些不滿,「這個栓法,與給她一個痛快,有什麼區別?」

  那黑衣人聞言,栓繩子的手停下,問道:

  「你欲如何?」

  青舞說:「栓手腕上,讓她經歷磨損、撞擊、失血、骨裂之後,再痛苦的死去!」

  「讓她把青陽死前的痛苦,都體驗一遍!」

  「……」

  黑衣人悶著嗓子笑了一聲,揶揄道:「女君可真是在世閻羅。」

  另一個黑衣人翻身上馬,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少說廢話,動作快些,天亮前把事辦完。」

  「是。」

  黑衣人上馬後,朝著青舞伸手。

  「沒有多餘的馬,若介意,可自行離開。」


  青舞沒有絲毫猶豫的伸出手,借力上馬,坐在那黑衣人的身前。

  「駕!」

  「啊!!!」

  馬蹄聲與燕舞驟然響起的、痛苦的驚叫聲同時響起,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顯得格外悽慘驚悚。

  駿馬跑出不足五里,後面燕舞痛苦的叫聲,便已經弱不可聞了。

  青舞扭頭回去看,只借著悠悠月光看到後面的地面上,拖出長長的褐色痕跡。

  她久久的注視著,直到燕舞最後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臨死詛咒。

  「鳳扶雪!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燕舞死透了。

  青舞轉過頭,鼻尖蹭到了黑衣人被風吹起的斗笠下,那一截溫熱的脖頸。

  這味道……

  怎麼這麼熟悉?

  青舞咽了一口口水,心口忍不住的狂跳起來。

  她好像,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秘密。

  -

  靜安寺坐落在半山腰,山腳下有一片荒廢的茶亭。

  青舞跟著那幾個黑衣人到達時,已經到子夜時分了。

  燕舞一路用馬拖著,此刻衣袍磨破了大半,露出的皮肉被碎石和沙礫颳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青舞站在幾步外看著,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股壓抑了多日情緒被徹底釋放出來的痛快。

  黑衣人沒有耽擱,利落地斬下了燕舞的頭顱,又將此前死在林中的那幾個護衛的首級也一併砍下,用布包裹好,提著沿後山小路摸上了靜安寺。

  青舞被其中一個黑衣人拽著胳膊,跟在後面。

  靜安寺很大,後院是鳳扶雪住的廂房。

  許是她認為這是皇家寺院,不敢有人造次,亦或者是為了滿足自己那點在後院露天場地快活的惡趣。

  總之,此刻的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幾盞風燈在廊下搖曳,投出昏黃的光暈。

  幾個黑衣人無聲地翻過院牆,將幾顆頭顱用麻繩串起,懸掛在鳳扶雪所居廂房的門廊下。

  確保她一開門,就能看見。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人。

  青舞被帶到廂房正對面的一間堆放雜物的閣樓屋頂上,趴伏在屋脊的陰影中。

  從這裡望下去,正好能將對面廂房門口的一切盡收眼底。

  夜風拂過,懸掛在廊下的頭顱輕輕晃動,廊下的風燈將那幾張已經灰敗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青舞伏在屋脊上,一動不動,目光緊緊鎖著對面那扇緊閉的房門,等待著它被推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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