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鴻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她垂落在肩頭的一縷發尾，繞在指間，慢慢收緊。
他抬起眼，那雙勾人的眼睛，此刻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也格外坦誠：
「我不要錢。」
他頓了頓，「我要你。」
鳳扶搖沒有說話，只眯了眯眸子。
他繼續道：「往後，我每為你提供一個有用的消息，你就寵幸我一次。」
「反正你穩賺不虧，如何？」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帶著笑意的調子。
但他的眼睛沒有笑，裡面有一種認真的等待。
鳳扶搖輕呵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抬你進府做側君呢。」
楚驚鴻哼了一聲。
「入府有什麼意思，還得看別人的臉色，想與你歡好，還要得排日子。」
聞言。
鳳扶搖又笑了起來。
「我已答應讓你做我外室，為何還要提出一條消息，換一次寵幸？」
楚驚鴻難得的沉默了片刻，隨後低沉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酸澀，他說：
「我怕日後，你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雖然話未說完，但是鳳扶搖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現在靠著手裡獨一份的消息渠道，得了她幾分青眼，想借著這份用處，多討一些她的疼愛。
他怕她以後勢力壯大，手下能用的人變多，不再非得依仗他拿消息時，他的用處就變小了。
總而言之一句，就是他怕失寵。
鳳扶搖盯著他的眸子，輕聲問：「你早就知道，為何還非要做我的外室不可？」
楚驚鴻滿眼繾綣的看著她，溫柔的回道：
「我願意。」
我心裡清楚，將來你的府邸會湧入無數旁人，你會有無數相伴之人。
我也明白歲月漫長，你或許有一日會淡了對我的心意，再也不會這般待我。
可我心甘情願，縱使無名無份，只做你的外室，我也甘願守在你的身旁，傾盡我所有本事，為你奔走盡力。
不求長久獨一份的偏愛，只求能留在你身邊，伴你一程。
車廂一角的鎏金小香爐里，絲絲縷縷的香氣鑽入鼻尖，使鳳扶搖心裡的慾念，又重了一分。
她體內的那股燥熱，原本只是隱隱地蟄伏著，此刻卻像是被那縷香氣喚醒了一般。
開始沿著經脈緩緩遊走，所到之處，皮膚微微發燙，指尖開始發麻，小腹深處湧起一陣熟悉的，令人既渴望又抗拒的空虛感。
她的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起來。
這香，應該助人激發情慾的那種。
鳳扶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層清冷已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情慾浸潤過的，潮濕而灼熱的光。
罷了。
不過是楚驚鴻討她歡心的小手段罷了。
無傷大雅。
她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探身，一把攥住他胸前那件松松垮垮的紗衣，將他拽向自己。
楚驚鴻順應著她的力道，向前傾身，任由那件本就系得不牢的紗衣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在燭光下泛著微光的皮膚。
她將他推倒在鋪著錦墊的車廂板上，俯身壓了上去。
他仰面躺著，墨發散開，襯著深色的錦墊，像一幅濃墨重彩的畫。
他沒有閉眼，而是望著她，目光里有欲望，有期待，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交付。
這不是第一次，可他每次都這般著迷。
她俯身壓上去時，膝下的錦墊柔軟而厚實，承載著兩個人的重量，微微向下凹陷。
她的發尾垂落，掃過他的鎖骨，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抬手，指尖穿過她散落的髮絲，輕輕撫著她的腰肢，沒有用力，只是那樣放著，像在確認她的存在。
她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紗衣已經完全散開。
露出從鎖骨一路延伸到腰腹的蒼白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像一匹未經裁剪的絲綢。
他的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讓那層皮膚繃緊又鬆開，像水面被風拂過的漣漪。
前日啃噬過的地方，還留著一些淺淺的牙印和青紫。
鳳扶搖伸出手，指尖從楚驚鴻的眉心開始，沿著鼻樑緩緩滑下，滑過鼻尖，滑過人中的凹槽，最終停在他的下唇上。
他的唇很軟，指尖按下去時，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皮膚下血液的流動。
他沒有動，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的唇上停留、按壓、輕輕摩挲，像在檢驗一件器物的質地。
她將指尖從他唇上移開，轉而握住他散落在肩側的一縷墨發，不緊不慢地纏繞在食指上，一圈，兩圈，然後輕輕一拽。
他的頭隨著那股力道微微後仰，露出繃緊的頸線，喉結在薄薄的皮膚下凸起一個清晰的弧度。
她低頭，將唇貼在他頸側那根正在跳動的血管上，沒有吻下去，只是貼著，感受著那層皮膚下血液奔流的節奏。
「呃～」
他的呼吸在她貼上去的那一刻，驟然亂了。
她順著他的頸線一路向下，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鎖骨，在鎖骨凹陷處短暫地停留了片刻。
然後繼續向下，沿著胸骨中線，一路吻到他的心口。
她的唇停在那裡，感受著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隔著薄薄的皮膚和骨骼，急促地撞擊著她的唇瓣。
牙齒微微廝磨，又用唇舌捻了捻。
她抬起頭，重新與他對視。
他眼底浮起一層濃濃的霧氣，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重又急，像是溺水的人正在拼命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她鬆開了纏繞著他髮絲的手指，轉而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心口。
她俯下身，貼在他耳邊，聲音低啞而清晰：
「我答應你。」
她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微微用力沉了沉身子。
「唔……」
車帷低垂，將車內所有的光影與聲響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
車廂內的燭火在他們的交纏中輕輕搖曳，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車帷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