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沐冰歌聚攏水流,壓縮力量。
她雙眉揚起輕微的弧度,眉眼中露出幾分傲然。
「我們拼命掌握力量,絕不是為了袖手旁觀,狂,就狂些吧。」
老者不解,試圖在這四人臉上追尋其他痕跡。
「你們真打算……救這個世界?」
夜不語長長嘆息:「沒辦法,誰叫我還有個勢力叫救世殿堂呢,他們已經很努力了,身為殿主可不能拖後腿。」
一半神格被奪,自身能力被封一半。
祂再也難以遏制自己的怒氣。
花白的頭髮和鬍鬚無風自起,雙目威光煌煌,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動,猶如山石壓下。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個世界不需要所謂的英雄,你們憐憫的人和你們毫無關係。
他們甚至會辱罵你們,拿著武器對準你們,你們所謂的拯救,對他們來說只是自以為是的一意孤行!
就算你們再怎麼喜歡當英雄,也不應該如此離譜,在和自己毫無關聯的世界,為自己不認識的人,和神明作對!
你們是一群瘋子嗎!」
四人看向默克爾,又朝外看去,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會提出如此簡單的問題。
「為什麼?」
「因為有人求助,因為我們來了。」
如此理所當然,毫無負擔。
老者愕然的張開嘴,無法相信,如此簡單的理由,如此隨意的決定。
忽然,瘋狂的笑聲響起,伴隨著咳嗽聲不斷,好像笑到快要斷氣。
默克爾指著【永生】樂不可支。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老東西,這才是我們想要的生命,想要活成的樣子。
我們想要意氣風發的活一回,讓自己的生命永遠鐫刻在這片土地上,以死亡為終點,來一場沒有後悔選項的瘋狂冒險!
而不是如你一般,傲慢又蒼老,遲暮到讓人感覺到腐臭!」
樓觀山拉起默克爾:「勸你別太刺激祂,雖說缺少了一半神格,但到底是神明,弄死你還是很簡單的。」
默克爾冷笑:「那我求之不得。」
樓觀山無話可說,差點忘了,這貨不求生只求死。
夜不語拍了拍手:「好了,既然決定幫忙,那也不能幹看著,想要解除此地的永生,恐怕得從神格入手。
這位大爺是指望不了,但祂的另一半神格,或許可以操作一番。」
寇影摩挲著下巴:「或許我可以嘗試將死亡的本源融入那半塊神格,從而破壞其中的永生能量。
然後用這半塊神格影響世界,進而將死亡歸還,這只是一種猜想,具體情況,還需要實踐中再進行考慮。」
樓觀山擼起袖子:「那就開干,干就是學習,說再多都不如動手來的快,反正這東西堅硬的很,一時半會不會被我們弄壞。
要是真壞了,這還有半個呢。」
【永生】臉皮不斷抽動,剛剛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就被夜不語隨便扯了一堆紅線堵住,塞進祂嘴裡。
「切實體驗一下他們的痛苦吧,體會一下那混亂的因果。」
沐冰歌和夜不語一左一右抓住【永生】。
「祂就交給我們,你們放心大膽的操作。」
沐冰歌側目看向目光呆滯的【永生】,發現對方的視線根本沒落到實處,反而像是在看其他東西。
「你做了什麼?」
夜不語搓了搓手:「嫌祂煩,正好這裡混亂的因果很多,就拿了一團順著祂的因果線,塞到了祂的意識里。
也讓祂切身體會一下,其他人的痛苦。」
樓觀山嘴角抽搐:「這是能做到的事?」
幾日不見,夜不語的能力越發的奇怪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上限的嗎?
沐冰歌五指捏出藍色的鎖鏈,綁到【永生】身上,而後走向寇影。
「時間鎖鏈可以停止祂的時間,就算不行也能阻礙祂自由行動,現在我來加速時間,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寇影滿臉恍惚:「時停可以做個體差異了嗎,加速時間……你們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怎麼忽然又強了一大截。
夜不語找了個地方坐下,撐著下巴扒拉面前密密麻麻的紅線。
準確的說,扒拉默克爾的因果線。
「我們去了一趟【命運】神域,萬嵐和蘇無未應該在另一個神域,因為我和沐冰歌的努力,成功讓【命運】人格分裂。
支持我們的人格就放我們出來找你們了,等解決這裡的事,咱們還得去找萬嵐和蘇無未。
哦,這個給你們,我和沐冰歌能力增長,就是因為這個,【命運】用那些位格零嘴淬鍊的大點心。」
寇影和樓觀山抬手接住拳頭大小的東西,確實感受到了裡面蘊含的精純能量。
「怎麼用?和以前一樣?」
「嗯,一樣,直接吃了也行,煉化也OK。」
寇影和樓觀山把東西丟進嘴裡,一邊煉化一邊開始對神格動手動腳。
夜不語扯了扯眼前的紅線,紅眸倏然看向默克爾,眼底閃過一道微光。
「你想不想知道,有幾個默克爾存在過?」
默克爾身體一僵,緩緩轉頭。
夜不語露出嫌棄的眼神,拿出一塊絹布扔給對方。
「擦一下臉吧,我快看不見你的五官了,跟個無面人似的,多恐怖啊。」
默克爾看向手裡的絹布,聲音飄忽不定的問。
「你能看到我的過去?」
夜不語搖頭:「不能,但我可以看到你身上的因果線,簡單說,就是你跟其他人產生的聯繫。
藉此能看到屬於不同靈魂的因果,你身上的比其他人少,你想知道嗎。」
默克爾拿著絹布擦拭血跡,故作淡定的說。
「那就請這位大人滿足一下我,這個身軀到底埋葬了幾個默克爾。」
夜不語數了數:「五個,你是第七個,第六個的因果線還活躍著……」
她猛然瞪大了眼睛:「嗯?你身體裡還有一個默克爾?!」
我靠,這個紀元的人都這麼奇怪嗎。
不搞點多人格多靈魂就不會玩是吧。
默克爾卻搖了搖頭:「那不是,那只是我分割理智時,另一個懦弱的自己而已。」
夜不語眯起眼:「你確定嗎?可我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靈魂,雖然同源,但不同根。
某種意義來說,他應該是你的兄長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