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計,顧晚煙用的很好。
最起碼對岳家人很有效。
安撫好顧晚煙,曾氏又找到了岳一木。
「一木,娘也不想逼迫你的,可現在,娘也實在沒有辦法了。」
曾氏紅著眼眶,很是無力,「晚煙是姐姐留下的唯一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我知道。」
岳一木面無表情的回道。
從聽到顧晚煙自殺,他便知道了這個結局。
「娘知道這樣委屈了你,可晚煙性子倔,娘勸不動。」
兩個孩子她是都希望好的,兩人兩廂情願,自然是她所希望的。
可她本也不想逼迫任何一個人的,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娘,你不必說了,我都懂,我娶。」
他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為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晚煙尋死。
「孩子…」
曾氏聽到這句話,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所願也只是孩子們都好好的。
岳一木失魂落魄的來到了顧晚煙的房中。
顧晚煙看到他,心中一驚,連忙說道。
「表哥,我只是想要去找母親,並不是要逼迫你的。」
岳一木沒有回答,他從丫鬟的手中,接過湯藥,親自餵到她的嘴邊。
「奴婢先退下了。」
丫鬟識相的給兩人留下房間。
顧晚煙見他這般,有些不安,「表哥,若是姨母說了什麼,我去勸她。」
「不必了,我已經答應娶你了。」
岳一木輕聲說道,「等母親定下日子,我就娶你過門。」
聞言,顧晚煙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表哥,我以後一定好好的扶持你,做一對姨母姨父這樣的恩愛夫妻。」
岳一木的手頓了一下,才繼續舀了一勺湯藥,餵給她。
「晚煙,命只有一次,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那些真心疼愛你的人,會傷心的。」
顧晚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以後我都聽表哥的。」
目的已經達到,自然說什麼都好。
這是岳家人的決定,桑夏和桑樺即便看不慣也不好說什麼。
「母親已經將大哥和顧晚煙的婚事定下了,三個月後便成親。」
岳子珊苦著一張臉,「婚事定下來後,母親高興,顧晚煙高興,可是大哥再也沒有笑過了。」
「都是舅母將她慣的了,她根本就不敢真死。」
桑樺冷哼一聲,「她成了岳家未來主母,這岳家以後怕是也不安生了。」
最起碼他們桑家,怕是不受歡迎了。
「事已成定局,還能怎麼辦。」
岳子珊望著桑夏,「表姐,你們是不是快走了?」
「是,我和二哥決定,十天後離開。」
她們已經來了一個多月了,該回去了。
「你們一走,顧晚煙更是得意,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走。」
她也實在不想面對這件事情。
「你不是還要幫瑤娘整理詩籍的嗎?」
桑夏可記得她答應過的事情,「瑤娘雖然已經離開了,但這件事必須要做好。」
林少期被關進大牢,判了一年之久。
外人也都知道,林少期的那些詩句,並不是出自他手,而是來自一個女子,名為方知安。
瑤娘心中鬱結已了,已經轉世投胎。
但是答應她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
「這是自然,我岳子珊不會食言的,我已經去春風樓,將瑤娘生前的書籍手札全都帶了回來,我會認真的做這件事的。」
岳子珊神情嚴肅的說道,「那就等我完成了這件事,再去京城。」
在完成承諾之前,她確實也沒有心情。
「好,我們在京城等著你。」
桑夏欣慰的看著她。
「我是不是說過,顧晚煙不會成為你的大嫂?」
「是。」
岳子珊想起,上次桑夏是同她說過這句話。
「表姐,雖然你說錯了,不過誰也沒想到她會這般決絕,我不在意的。」
她以為桑夏是因為算錯了在自責。
可桑夏卻勾了勾唇角,「我從不算錯的,她那樣的人,確實不配做你的大嫂,也不配做岳家的主母。」
「桑夏,你在說什麼?」
一道狠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顧晚煙和曾氏就站在他們的身後。
岳子珊看到她們,連忙慌張的站了起來。
桑樺不著痕跡地挪動了腳步,護住桑夏。
而桑夏則表情未變。
「姨母,你都聽到了,我就說桑夏也想嫁給表哥,才處處針對我的,你還不信,說是我多想了,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
顧晚煙雙眸猩紅,目光陰狠的瞪著她。
曾氏本來想著帶顧晚煙過來,緩和一下幾人之間的關係,畢竟以後顧晚煙就是真正的岳家人。
岳家和桑家,該親如一家的。
可沒想到,竟然聽到這話。
曾氏臉色也有幾分不好,「夏兒,晚煙即便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該這般說的。」
說她不配做岳家主母,這句話實在太狠了。
「桑夏,我不配,你是覺得你配嗎?怎麼,你是太傅千金就高高在上嗎?你一個和離之人,更是配不上表哥。」
顧晚煙不管不顧的怒聲呵斥著,「我馬上就要和表哥定親,三個月後就會成親,你不要再肖想了。」
「收起你的齷齪心思,我妹妹才不去如你這般,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桑樺沉聲說道,「再敢侮辱我妹妹,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是她先欺我的。」顧晚煙顫聲說道,「難道只因我是孤女,就該任由她欺辱嗎?」
聽到這句話,曾氏心中一痛,當即便護住她。
「夏兒,你確實說的不對,該向晚煙道歉。」
「我哪裡不對,她確實不配。」
桑夏冷笑一聲,「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都不記得了?」
「我做什麼事了?不就是出身不高,不過岳家更看重的是人,不是身世。即便你身世再高,也不可能做岳家的主母。」
顧晚煙將話又扯到了她自己的身世上,似乎桑夏如此,只是在故意針對她。
曾氏深一口氣,沉聲說道。
「夏兒,晚煙是我認定的兒媳婦,也是岳家未來的主母,你不認可,沒有關係,可不能詆毀。」
「所以她毀了你兒子的前程,你也認定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