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聽到這個字,大柱嚇的臉色慘白,「娘,娘,快救救我,救救我。」
「少裝神弄鬼,你們就是人。」
老婆婆捂著肚子,「我沒有記錯,五年前你來過這裡,雖然長相有了點變化,但是我記得你腰間的墨色玉佩。」
她很是懊惱,沒有早點發現他們的身份,「是這個小畜生,又將你們引來的是不是?」
「你為何對五年前的事情,印象這麼深?」
桑樺顫聲說道,「小多的娘親,究竟是誰?」
老婆婆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桑樺見狀,直接抽出腰間的軟劍,指向大柱,「你說。」
大柱可沒有他母親那般硬氣,直接便說道。
「她…她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聞言,桑樺手中的軟劍,噹啷掉落在地上。
最不願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五年前,他們來到了這裡,可卻沒有將她救出去。
眼睜睜的錯過了五年。
聽到小多講述他娘的經歷,桑樺只覺得後背發涼,他不敢想像,這五年她是如何度過的。
她那般溫柔善良的女子,為何要遭遇這些苦難。
眼見他失魂落魄,桑夏連忙說道,「二哥,先將人救出來吧,她在裡面快不行了。」
「對,先救人,救人。」
桑樺不停地呢喃著,他來回在屋內尋找,「地窖呢,地窖在哪裡?」
「二哥,在這裡。」
桑夏指著老婆婆的木板床說道,「在這下面。」
桑樺猛的回過頭,一隻手將上面的木板掀開。
下面赫然出現一個通往地下的洞。
當初的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在這老太婆的床下,會藏著一個地窖。
他望著那漆黑的地窖,怎麼都挪動不了步伐。
「我下去。」
桑夏拿起一支蠟燭,剛要進地窖,桑樺便攔住了她。
「我走前面。」
見狀,桑夏心中一暖。她知道下面沒有危險,可桑樺儘管現在心神紊亂,依舊在顧慮著她的安全。
她沒有拒絕這份善意,儘管下面的情況很糟糕,可事實便是如此。
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有辦法改變。
桑樺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邁進地窖之中。
桑夏在進入之前,朝著老婆婆和大柱揮了揮手,他們便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老婆婆眼中的算計,瞬間變成了恐懼。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入地窖,而她什麼也做不了。
剛踏入地窖,便有一股刺鼻的臭味傳來,桑樺拿著燭火,在周圍照了照,只見牆角,放著兩個盆。
一個盆盛著水,只剩下一丁點,渾濁不堪。
還有一個盆里放了一個發霉的窩窩頭。
燭火順著牆角移動,他看到了一條鐵鏈,而鐵鏈的盡頭,是一個蓬頭垢面,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破爛不堪的粗布麻衣,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桑樺張了張口,可嗓子竟乾澀到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而他也沒有上前查看的勇氣。
他將燭火遞給桑夏,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霧姐姐?是你嗎?」
可女子並沒有回答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桑樺繼續顫聲追問道,「霧姐姐,我是桑樺,我是桑樺啊?」
「她現在瘋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桑夏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二哥如此失態。
「那她真的是…」
桑樺不敢上前看她的臉,只能去問桑夏。
桑夏點點頭,「是她。」
聞言,桑樺心中的弦猛的崩斷,他忍不住痛哭失聲。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桑夏見狀,什麼也沒有說,就在一旁安靜的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桑樺從痛苦中回過神來。
「能活著,便是好的,對不對?大家都在盼望著霧姐姐能回去?」
無論她經歷了什麼,她在自己的心中都沒有變。
「是,能活著,便是好的。是小多救了她的命。」
小多和她註定只能活一個,小多的死換了她的生。
小多的魂魄,依偎在葉霧的身邊,「你們認識我娘,是不是,那你們將她救出去吧,再也不要被奶奶和爹爹找到。」
他的命,是自己的母親給的,所以他拼了命,也要救自己的母親。
「小多?」
聽到小多的名字,葉霧終於有了反應,她抬起頭,眼神慌亂迷茫的看著他們,「小多呢,我的小多呢。」
「霧姐姐。」
看清她的面容,桑樺心中一震。
真的是她。
「霧姐姐別怕,我是小樺,我來救你了。」
他拿起軟劍,用力的劈開鎖鏈,然後抱著她離開了這個地窖。
隨著三人走出地窖,老婆婆和大柱也恢復了自由身。
大柱瞪著桑樺,怒聲說道,「她是我的媳婦,你不能帶她走?」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聽到大柱的聲音,葉霧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尖叫出聲。
「霧姐姐,霧姐姐…」
無論桑樺如何呼喚,她都掙脫著要逃開。
桑夏見狀,上前在她眉心輕輕一點,她渾濁的神色,清醒了一瞬,隨後暈了過去。
「先讓她好好的睡一覺吧。」
「你們不能帶她走,她是我媳婦。」大柱依舊在呢喃著這句話。
「你媳婦?你也配的上她?」
桑樺看到他們,便怒火中燒,上前猛的踹了他一腳。
大柱痛的蜷縮著身體,可在聽到他說自己配不上時,瞳孔猛的一縮。
「哪裡配不上,她已經做了我五年多的媳婦,還為我生了一個兒子,她早就已經是我的人了?就算她那在京城當大官的父母找過來,也只能認下我這個女婿。」
說到這,他笑的有些癲狂,「現在是她這個瘋子,配不上我。」
「痴心妄想。」
桑樺握著軟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無論她變成什麼樣,都不是你能配的上的。你就是一個骯髒卑賤之人。」
「現在髒了的人是她…」
大柱指著葉霧,哈哈大笑著,「她一個不潔的女人,我還願意讓她留在我們家,給她一口飯吃,她就該感恩戴德了。」
「她已經是我的人,我也與她拜了堂,就算鬧到官府去,你又有什麼辦法?」
他笑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