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桑樺眼中有了殺意,一旁的老婆婆連忙擋在了兒子的面前。
「這位公子,我兒胡言亂語,你別當真。人你帶走,這件事我們就當做沒有發生過,誰來問,我們都會守口如瓶的。」
聞言,桑樺震驚的看著她,「你什麼意思,你還想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強搶貴女,私自囚禁人,還有殺死你的親生兒子,一樁樁,一件件,你就想這麼輕易的揭過去?」
老婆婆臉上的肉抖了抖,強擠出一絲笑容。
「公子,我看你也出身不凡,想來也是官家人,沒必要沾染了我們這兩條人命,污了你的前途不是?」
「我不殺你們,有的是人殺?」
桑樺想起那個人,心中更是難受,他若是知道葉霧受了這麼多的苦,定然會痛不欲生的。
老婆婆以為他說的是官府,心中更是有恃無恐。
「公子,官府是能夠判我們罪,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此做法,會讓一切事情,都暴露出來。包括…葉霧她這五年在下土村,經歷的一切事情。」
「葉霧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我知道,這些官員最是注重清譽面子,這件事若是被外人知道,對公子和葉霧,包括葉家,都是不利的,不是嗎?」
她的語氣中,隱隱帶著威脅。
「沒想到,你一個鄉下婆子,對京城官家的事情,還有些了解?」
桑樺冷眼看著她,「你既然知道她是官家小姐,又怎敢將她擄來?」
他們當初之所以在下土村只簡單搜尋一遍就離開,是因為他們從內心就覺得,這些窮苦的百姓,不敢這麼做。
他們一直以為,擄走葉霧的人,要麼是葉家的敵人,要麼是郭家的敵人。
怎麼都沒有想到,是看著老實憨厚的農戶,做出了這種事情。
「不是我們要擄她,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大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自己想來給我當媳婦,我就成全她。可明明是她勾引了我,來到下土村後,又欲擒故縱,整日想著逃跑,她…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臭蟲一樣,我能不打她嗎?」
那麼漂亮的美人,打她,他也心疼的。可是媳婦不聽話,就該教訓。
她不是覺得自己是臭蟲嗎?那他就將她變得連臭蟲都不如,看她還敢不敢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她勾引你?」
桑樺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果真是痴心妄想。」
「我沒有,那日我們去京城的路上,就是她主動掀開轎簾給我說話,還讓我們坐在她拉貨物的馬車上,帶我們回了京。」
大柱想到那日的情景,便心猿意馬,「她就是看上我了,想找機會接近我。」
「她那是心善,竟被你用如此齷齪的心思揣摩,真是噁心。」
桑樺沒想到,一切的起因,竟只是因為葉霧可憐他們,做了一件好事。
葉霧一向如此心善,她經常去城外施粥,看到可憐之人,也會伸出援手,可她的善心,卻為自己招來了禍端。
上天怎麼如此不公。
他隱忍著怒火,繼續問道。
「你們是如何將她擄來的?」
這裡距京城也快有百里之遠,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一切都是緣分。」
老婆婆嘆息一聲,那次大柱見了葉霧以後,便整日魂不守舍,天天念叨著她。
甚至不願離開京城,為此還大病了一場。
見兒子如此,她便哄騙著他,說葉霧已經在城外等著他了,她就是想給他做媳婦的。
大柱雖然不信,可還是跟著她出了城。
她本想著先將他騙出城,然後再想辦法將他騙回下土村,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沒有想到,他們出城後,卻正好遇到了葉霧,她也出城,是去禮佛。
大柱見狀,哪裡還願意走,非要跟著葉霧。
她沒有辦法,兩人便偷偷跟著葉霧上了山。
後來,在她獨自一人時,故意假裝受傷,崴了腳,求葉霧將她送下山。
她心底善良,見她一個老人,並未多想,便同意了。
如此,她將她引到一個隱蔽之處,用藥將她迷暈。
大柱常年砍柴,種田,身強體壯,扛著她走,輕而易舉。
到了山下,他們給葉霧換上普通的衣服,又將她的臉抹黑,對外人說是自家媳婦。
一路上,他們不停地換著搭乘路過人的馬車,很順利便回到了下土村。
也正好,老婆婆早年便挖了一個地窖,還十分隱蔽,正好可以藏人。
如此,瞞天過海了五年。
這次若不是遇到了小多,葉霧怕是會被永遠困死在這裡。
淚水順著桑樺的臉頰滑落,那般美好善良的葉霧,就被這群噁心之人給毀了。
「公子,只要放了我們,我們一定會守口如瓶的。這件事鬧出去,對誰都不好,不是嗎?」
老婆婆再次拿葉霧的名譽,威脅著他。
桑樺眸光一寒,直接一劍刺穿了她的胸部。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人嗎?」
他是因為身份原因,不會輕易殺人,可像她這種罪大惡極之人,死不足惜。
他不會手軟。
「你怎麼能…呃…」
老婆婆雙眼瞪大,望著胸前的血,不甘的咽了氣。
或許到死,她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只後悔,沒有早日察覺桑樺的身份,沒有將葉霧藏的更好。
「娘…娘…」
大柱本還有幾分有恃無恐,可看到桑樺殺了他的母親,頓時嚇破了膽。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我錯了。」
他不停地對著桑樺磕頭,只求能活命。
桑樺冷眼看著他,「暫且讓你多活幾日,會有人處置你的。」
他要將他留給另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葉霧離開了院子,而門外已經有兩個侍衛等著了。
「大人。」
「將裡面的人帶回京城,這裡放把火,燒了吧。」
這下土村沒幾個良善之人,所有的欺辱過她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桑夏將小多收進玉鐲,帶著他一起離開了這裡。
沒有看到自己的母親真正的平安,他還不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