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霞宗,清月和上官燕是平等的身份,甚至其他弟子,還會尊稱上官燕一聲姐姐。
她們兩個小輩,是怎麼敢的。
「清月怎麼教出這麼沒有規矩的弟子。」
桑夏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還要仗著她的勢,來欺壓上官家。
「小姐,不止如此,她們還找到了華寶齋,蔣家,同樣威脅蔣慧怡,繼續履行當初對仙霞宗的承諾,為她們尋找各種珍稀草藥,只要是她們看上的,必須免費奉上,不得拍賣。」
可以說,這兩個人完全將自己當做了仙霞宗的主子。
而他們這些與仙霞宗有關的人,都必須聽從她們的吩咐。
「我們沒敢輕舉妄動,一直在等小姐回來。」
「我知道了,她們我會處理的。」
既然是她的徒孫,那她必定要好好教訓的,倘若她們心思不正,那也不該走上修煉這條路的。
她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小姐的身份,也暫時不讓她們知道?」
上官昭繼續問道。
桑夏搖搖頭,「我先找機會,見見她們再說吧。」
這兩個人這般高調,還進了欽天監,不知是想要做什麼。
她現在術法還沒恢復,也不知道她們兩人現在到了何種境地。
還是先瞞著的好。
「好,我明白了。」
桑夏回來,上官昭便也安心了不少。
「現在八皇子那邊,一切進展順利,可馬上他也會被太子和九皇子盯上的。」
「他想要做那個位置,就必定是要爭的,若是他爭不過,那也沒資格上位。」
皇權之爭,向來都是殘酷的,他們可以幫梁景聲,可卻不能事事都幫。
「國公府這段時間,先按兵不動,保護好自己。」
桑夏叮囑著,「若是有需要你們做的,我會告訴你們。」
「是。」
上官昭明白,她這是在保護國公府。
待上官昭走後,桑夏望著天上的月光,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先不去欽天監。
暫時先不打草驚蛇,先提升術法。
這趟臨州之行,儘管耽擱了修煉,可因為積累功德,加上心境的提升,她的術法也得以精進。
已經達到她上輩子五六十年的修煉水平。
按照這個速度,她五年之內,就有可能恢復到前世三百年的功力,不過一切還要看機緣。
三天後 太子陪著桑媛一同回門
只見桑媛一身端莊華麗的緗色對襟袖衫,領口與袖口用金線繡滿牡丹花,頸間的翠綠色寶石墜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髮髻間的翡翠簪子和金制頭冠,更是襯的她整個人華貴異常。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做的是太子正妃呢。
桑媛抬著下巴,掃視著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桑夏的臉上。
「妹妹回來了?」
她本想從桑夏臉上找到嫉恨的神色,可她什麼也沒有找到。
桑夏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好似無論自己站在多高的位置上,她都不在乎。
她的拳頭微微收緊,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故作親昵的前去,挽住岳容芳的手臂。
「爹,娘,我好想你們。」
岳容芳看了一眼太子,笑容有些勉強,「你已經成婚了,日後好好服侍太子,莫要再耍小孩脾氣。」
「是啊,日後你就是不止是桑家女兒了,更重要的是太子側妃。」
桑太傅一臉凝重的叮囑著。
「太傅,本太子就喜歡媛兒的性子,你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本太子會護著他的。」
太子寵溺的說著。
可他的話,只會讓人覺得,他將桑媛當做寵妾,寵妾怎麼樣都無所謂,可正妃卻不行。
桑媛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嗔怪的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對我很好,爹娘你們就放心吧。」
桑太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而太子今日來的目的,自然不單單是陪著回門,他當即便找了個藉口,說近日在朝中有些困惑,想要向太傅請教。
桑太傅和桑南便陪他去了書房,明白他這是在有意試探桑家的態度。
桑樺趁這個機會,單獨將桑媛拉到一邊,沉聲質問著。
「你怎麼能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
桑媛看著他焦急的神色,冷哼一聲,「我沒糊塗,這就是我想要走的路。」
「你這是死路。」
「什麼意思?二哥是說太子會失敗嗎?他是儲君,是未來的帝王,怎麼?桑家不想扶持未來的儲君嗎?」
桑媛撫了撫髮髻上的簪子,冷聲質問著。
桑樺看著她的目光,逐漸變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們桑家只忠於帝王。」
「太子便是當今皇上選出來的儲君,桑家早就該做好選擇的。」
桑媛順勢接到。
「二哥,我只能這麼選?不是嗎?」
「誰逼你了?只是上官昭不願娶你而已,天下好男兒多的是,母親會為你另擇良緣的。」
桑樺依舊苦口婆心的說道,「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一入宮門深似海,而太子更是一個只重眼前利益之人,他根本不會護著桑媛的。
「沒有了。」
桑媛突然神情激動的反駁著,「我不是桑家真正的女兒,父親母親,大哥還有二哥你的心,都在偏向桑夏,我在這個家哪裡還有地位?」
「母親為我選的,皆是地位不如桑家之人,我不願也不想。」
「媛兒,你在二哥的心中和夏兒一樣,都是我的妹妹。我待你們是一樣的。」
桑樺心痛的說道,「母親為你選不入桑家之人,也是為了能護住你。這樣在婆家,就無人敢欺你,母親也是用心良苦。」
畢竟桑媛心儀上官昭之事,在京城幾乎無人不知,若是嫁給一個門第更高之人,難免他們心生芥蒂,藉此磋磨桑媛。
嫁一個門第低些,又人品純良之人,是桑媛最好的歸宿。
可她偏偏選了一條最難的路。
「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生來就高貴,就該一直站在高處,我不想像一條喪家之犬一般,離開桑家。我不要。」
桑媛深吸一口氣,擦掉眼角即將掉落的淚珠,「二哥,我想為自己謀一條更好的出路,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