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梁市那天,碰見袁薇寧了。」謝琛笑著說,「她見了我還是一副氣哼哼的樣子,像被我偷走了什麼寶貝。」
他嘴角微揚:「不過後來她又說,她當初的計策終於成了,我到底成了你的『手下敗將』,囑咐我必須好好待你,不然絕不放過我!不過該擔心的是我啊,擔心你真去執行她那個計劃,先追後甩!」
蘇雲落聽著,暖暖地笑了。
薇寧,那個總為她打抱不平的姑娘,即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這份「威脅」也帶著滾燙的暖意。
「梁市今天下雪了,」謝琛告訴她,聲音沉穩,「還記得高二寒假前那個雪天嗎?」
「記得,那天我發燒,你抱我去的醫院。」她窩在被子裡靠著他,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可是那天之前,我們居然在冷戰!」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抓住他微涼的手, 「我好後悔,我們應該早點在一起的。從晏子辰生日那天,你第一次送我去醫院那天,我就應該敞開心扉地對你,這樣再回憶起高中那三年,就會多一些明亮的片段,少一些難過。可惜……」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浸滿遲來的遺憾,「我當時太彆扭了,拒絕了你那麼多次,還傻乎乎地要劃清界限……是不是讓你很難過?」
「不但難過,還很委屈,挫敗!」 他看著她的眼睛,額頭輕抵住她的,「以後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怎麼罰都行。但是——」
他聲音低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不許再跟我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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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重重點頭,臉貼在他衣服上,察覺一絲潮意,「你衣服有點濕,淋雪了?」
「嗯!」她重重點頭,臉貼在他衣服上,感覺到一絲潮意。
「你衣服有點潮,淋雪了?」
「嗯,路上沾了點。」
「脫了,掛暖氣片旁邊去。」
「鞋子濕了嗎?把襪子也脫了。」
謝琛依言照做,像只聽話的大型玩偶,利落地處理掉帶著寒意的衣物。再回到床邊時,只穿著貼身的毛衣和長褲。
「你也到床上來。」她往裡挪了挪,讓出一片焐熱的溫暖。
謝琛掀開被子一角,剛坐好,蘇雲落便像只歸巢的鳥貼過去,雙手環住他精瘦的腰身,臉埋進他胸膛,貪婪地汲取那份熟悉的暖意。
「謝琛。」
「我真沒想到你會回來。怎麼突然又決定回來了?昨天視頻你一點都沒提。」
「不想讓你一個人過年。」他答得簡短,手臂卻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還有,我想你。」
其實不過是短暫地分開四五天。
但是,這是過年,是不一樣的。
她跟所有那些因為工作、學習滯留外地無法回家過年的人不一樣。他們心中有家,有歸處,她的心裡,只有個不敢碰也不能回的空洞。
因此,他回到家的當天,看到萬家燈火,團圓喜慶,聽到遠遠近近的歡笑聲,那份為她揪著的心便越來越緊,坐立難安。當天晚上就訂了票,除夕這日,早早陪爺爺奶奶走完過年的所有儀式,吃過晚飯,便讓爸爸送他去車站,逆著歸家的人流趕了回來。
「才幾天呢……」她小聲嘟囔,話音里卻浸滿了壓不住的幸福。
其實,她也想他。
想到晚上一個人吃著便利店的速凍餃子時,眼淚差點掉進醋碟里。
她仰起臉,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又去親他的唇。他的唇起初有些涼,但很快便在彼此的碰觸中溫熱起來。他溫柔卻堅定地回應著她,唇齒交纏間,那些盤踞心頭的孤寂、節日漂泊的惘然,似乎都在這親昵的溫熱里被一點點驅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氣息微亂地退開些,閉眼窩回他頸間。
「幾點了?」她喃喃地問。
他騰出一隻手摸過手機, 「十二點。」
「跨年了。」 窗外的喧囂不知何時已漸漸沉寂,有些遙遠的鞭炮聲傳來。
「現在想做什麼?」他低聲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散開的長髮。
蘇雲落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臉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被她吻得泛著水光、微微發紅的唇上。
她一直喜歡他身上那種斯文乾淨的學者氣,此刻這點嫣紅,像雪地中驀然綻開的寒梅,帶著驚心、直白的誘惑,越發撞在她心尖上。
「想抱著你,」她說,聲音里有羞怯,也有勇敢,「想繼續親你,想和你一起……睡覺!」
「好。」他應道,低沉的嗓音里含著縱容的笑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蘇雲落已經洗漱過,因為吃了東西,又去刷了牙。謝琛從包里找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衛生間,蘇雲落合上電腦,縮回小小的單人床上等他。
謝琛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來時,看到她像只小貓一樣蜷在被子下,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
他笑了笑,掀被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摁滅床頭的小檯燈。
黑暗溫柔地覆下來。
蘇雲落立刻蹭過去,手腳並用地抱住他,嗔怪:「把毛衣脫了啊……我的床這么小,你洗完澡還穿這麼多!」
謝琛在黑暗中悶悶笑了一聲。他依言,在有限的被窩空間裡有些費力地脫去毛衣,柔軟的羊毛織物發出細微又曖昧的窸窣聲。
「秋衣也脫掉。」 她得寸進尺,手指在他胸前,小貓踩奶一般輕輕划過,感受薄棉衫下緊實的線條。
謝琛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磁性的沙啞:「蘇才女,再脫,可就不安全了!」
「我們在一起都多久了,謝神?」 她掙開他,反捉住他兩隻手腕,聲音在黑暗裡又嬌又篤定,「躺在一張床上,這樣抱著我,你還想要什麼安全!」
謝琛沒說話,只是無聲地笑著,投降一樣舉起手,任由她將他身上最後一層衣服給剝了。
年輕男孩溫熱的軀體,徹底袒露出來,他重新躺好,手臂一攬,將她纖細的身子撈進自己滾燙的懷裡,而後在她身上摸索。
她話說得大膽,其實身體羞怯得像只遇到天敵的鵪鶉,微微發顫,他小心地,將那兩層薄而柔軟的棉質屏障一點點從她身上剝離,再從被窩邊緣抽走,扔到床尾的黑暗裡。
兩具年輕的身體終於在冬夜的棉被下毫無隔閡地相貼,皮膚貼著皮膚,溫熱交織著溫熱,細膩的親密激起一陣從尾椎骨竄上的戰慄。
「然後呢?」 他見她緊緊閉著眼睛,睫毛顫得厲害,貼著她早已通紅的耳廓,明知故問,「公主殿下,實驗流程卡住了?接下來……我們該進行哪個步驟了?請指示。」
蘇雲落睜開眼睛。在適應了這片親密的黑暗後,她能看清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亮得驚人。
「謝學霸……」她手臂摟緊他的脖子,將自己更緊地送向他,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嗯?」他鼻音輕應,等待她的下文。
身體早已蓄勢待發,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還記得高一的時候,」她指尖在他頸後的短髮茬上摩挲,「我說過你是個裝貨嗎?我現在發現啊……」
她故意停頓,感受著他肌肉一寸寸的緊繃與體溫的攀升,才帶著一點小小的滿意和羞赧,把話說完:
「你不但會裝,還是個頂級大裝貨!」
真是。
自己都反應成這樣了,居然還能這麼慢條斯理地逗她。
謝琛喉間滾出一聲低笑,「行,這一次,我可徹底不裝了!」
他翻身,壓了上去。
這個跨年夜。